猎鬼!狂怒
在阿钦动手的前一刻,不说凃一刀,连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智信和苏菲亭都没料到他居然会突下杀手,这一刀直接切开了苏智信的脖子,鲜血混合着气泡,迅速染红了苏智信的上半身。
“好大的狗胆!”凃一刀先是愣了一下,根本想不到事情居然会突变成这个样子,但他旋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通红一片,睚目欲裂,足下生风,手中的晓风刀寒光四射,朝着阿钦头上砍过去。
那个阿钦虽然刚刚痛下杀手,但也明显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见凃一刀冲杀过来,吓得手足无措,转身撒丫子就跑。
他这一跑,顿时令凃一刀胸口一阵翻滚,恶心欲呕。
刚刚对童年好友痛下杀手,看似果决,实则欺负苏智信对他没有防备,而苏菲亭一介弱女子,没有反抗能力,一旦发现现场还有其他人在,又连稍微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一言蔽之,这个阿钦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跑?我看你往哪里跑!”凃一刀飞速掠过苏智信的身边而没有停留,以他身经百战的经验,已经看出苏智信虽然还在喘气,但实则没有生还希望。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苏菲亭抱着浑身浴血的哥哥,泪如雨下,这对兄妹刚刚重逢不过几分钟便再度迎来真正的永别,而她的杀兄仇人,又是曾经一起长大的好友,人生之悲凉莫过于此,苏菲亭甚至悲痛得失去了哭声。
这是,一个身影走过来,蹲在两人身旁。苏菲亭呆呆地望着来人,不知所措,但苏智信见到来者后,已经黯淡下去的目光又微微亮起来。
那是奉洪瑾命令外出,一直下落不明的秦越,不知何时,他已经悄然潜伏在附近,以他目前的本事,即便是凃一刀都很难发现他的踪迹,但如此看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悲剧都在洪瑾的预料之中。
或许洪瑾也不清楚事情发展的具体流程,但她绝对不会指望苏智信等区区三个日籍台湾人就可以掀翻无面鬼的阵地,从一开始,苏智信的计划就被洪瑾当成了掩护真正行动的障眼法。
秦越蹲在苏智信身边,只略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便无奈摇头,阿钦那一下极为凶狠,苏智信的双侧颈动脉被切开,只要几分钟便会死于大失血。
苏智信的生命已经迎来了终结,他挣扎着转过头,勉强支撑着眼皮,望着秦越却说不出话。时空流转,秦越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同古战场,那时,同样是弥留之际,苏智信的黯淡的眼神和甄诚筠一模一样。
秦越低声安慰道:“我懂,你不用担心。”
苏智信的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想说什么,也或许只是想笑一笑,而后他的面部表情便迅速凝固了。
“唉——”秦越伸出手,阖上了他的双眼。其实,因为和苏智信相处时间不长,秦越并不清楚苏智信在最后时刻到底在想什么,可能是在担心自己的妹妹,也有可能在思念家乡,甚至有可能不想再披着这身日本人的皮。
不管怎样,苏智信此生的愿望没有实现。
“安息吧。”秦越起身,又拉起一脸呆滞的苏菲亭,他的身躯微微向前一倾,但又立即停住了,“大姐的吩咐还没完成,一刀哥,你千万小心呀。”
说完,秦越转身,拉着苏菲亭走进反方向的密林中,林中树叶沙沙作响,隐藏了不知多少秘密。
此时此刻,在另一边,凃一刀和阿钦的追逐战也接近尾声,不管这个日籍台湾人跑得再快,都不可能逃出凃一刀的掌控。
愤恨欲狂!凃一刀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他虽然自幼便干上了杀戮的营生,但骨子里却是个很冷静的人,所谓“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在刺客的信条中算是铁则中的铁则,而且说实话,阿钦这人虽然恶心,却并非那种要凃一刀拼命去杀的那种。
按理,凃一刀和苏智信的交情不算深,他犯不着在日军控制的地盘上如此拼命。
谁也不会知道,这就是卡尔神父的阴招,在药物的暗中作用下,凃一刀的心脏搏动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规正节律,轻微的心律失常虽不会致命,却能给凃一刀带来持续的轻微心慌、心悸,作用在情绪上,则会让人无法镇定下来,变得焦虑暴躁。
这些变化,凃一刀甚至都不会察觉到,他只是觉得心中愤恨狂怒,不杀掉阿钦,这口恶气就吐不出来。
终于,他追上了阿钦,飞起一脚踹倒这个人渣,手中的弦月刀猛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