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锅就是我的锅
“看不出来,这小妮子还挺护夫的,斌朗好福气呀。”凃一刀看着秦越手臂上的牙印,哈哈笑着。
“小越,伢妹儿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心里有气打我就是了。”斌朗唯恐秦越报复,连忙把气鼓鼓地伢妹儿扯到自己身后,对着秦越连连鞠躬道歉。
“好了好了,我没那么小气,你们都不要乱来了。”秦越一边吹着手臂上的牙印一边哭笑不得,“一刀哥,你去我房间里把我的药箱拿来,我要被伢妹儿做进一步的检查。”
凃一刀拿来药箱,秦越带上白手套、口罩,取出其中的棉球、纱布、消毒液之类,让斌朗把伢妹儿安慰好,躺在床上,然后回头撵凃一刀:“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为什么要我出去?”
“我马上要给给伢妹儿做全套的妇产科检查,这个检查涉及私密部位,除了医生、护士、病人、家属之外,其他人一律回避,你还不快出去,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说完,秦越不由分说地将呆呆的凃一刀推了出去。
“不对吧,我难道不算家属?”凃一刀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抗议,木门便被秦越啪的一声关上了,差点没打倒凃一刀的鼻子。
“操,秦小子你给我小心点。”凃一刀只得靠在门上,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等。
里面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秦越打开门、脱下手套,一脸乌云地对凃一刀说道:“立即叫大姐和班长过来,十万火急。”
秦越对医疗的态度向来是嬉笑怒骂小问题,如果表情严肃,那肯定是有大麻烦,“出事了?”凃一刀望了望里面,表情也凝重起来,那到底是斌朗的女人和孩子,如果出了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是有问题,人到齐了一起说。”
凃一刀不敢怠慢,连忙去了,秦越回到房间,坐在桌子前,咬着笔头陷入沉思。床边,斌朗抓着伢妹儿的手臂,两人神色都有些惊慌。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凃一刀领着洪瑾、杨逸急匆匆地赶来,洪瑾双目微红,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在外面哭过,不知道杨逸劝了她多少,不过,不管斌朗干了什么荒唐事,不管洪瑾如何生气,这种时候他肯定要回来主持大局,也必须为斌朗把麻烦收拾干净,就因为她是荧惑的指挥官。
进了房间,洪瑾首先瞪了斌朗一眼,怒道:“今天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不跟你计较太过,要是他们母子出了问题,增加了我荧惑的罪孽,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逸摇头劝道:“好了好了,气话就不必说了,先坐下来搞清楚状况吧,我没让洪霖来,就是担心他忧思过度。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洪瑾你少说两句。”杨逸想了想,想斌朗说道,“如果情况不好,要不你先把伢妹儿带出去?”
杨逸还是这样温柔体贴,首先考虑到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让孕妇知道。
“没关系,她不大听得懂。”秦越吐出笔头,招呼三人坐下后,沉声道,“我实话实说。首先从骨骼上判断,伢妹儿大概十七八岁吧,好歹不是太离谱。”他偷偷瞄了洪瑾一眼,小声说道,“总算和斌朗哥年齿般配。”
“说重点。”洪瑾的面色和语气还是那样冰冷。
“从月信时间以及胎儿大小看,孕期大概有五六个月,再从时间上判断,的确是斌朗哥的种。”秦越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臂,刚才为了搞清楚孕期,他可没少挨伢妹儿的拳头,妇产科检查涉及女性私密部位,不是斌朗拉着,伢妹儿根本不配合,又抓又咬搞的秦越狼狈不堪。
斌朗神色一振,由不得把身边的伢妹儿搂得更紧了些,他一直无亲无故,这算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既然是斌朗的孩子,你照顾好就是,叫我来干什么?我又不会接生!”洪瑾明显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斥道。
秦越瞟了一眼满脸兴奋的斌朗,犹犹豫豫地说道:“不是我要麻烦大姐,伢妹儿的情况不太好,这孩子十有八九生不下来。”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黑了脸,斌朗顿时神色慌张,洪瑾更是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杨逸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这到底是斌朗的……”
“班长你听我说。”秦越直接打断了杨逸的话,“伢妹儿从小过惯了苦日子,营养状况没跟上,身体发育情况实在不好,就算跟了斌朗之后过了几天好日子,但往日的亏空没补全,现在怎么都不是受孕的好时机。如果用土地来比喻的话,伢妹儿这块地就太贫瘠了,庄稼长不出来的,现在母体不安,孩子自然受累,刚才给她检查,我已经发现有了点滑胎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