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你身边
“没有麻药,没有消毒水,连干净的纱布也没有,你忍着点吧。”夏戍辉拿起用布包裹的,刀锋烧得通红的匕首,二话不说一刀刺入脓腔。恐怖的高温瞬间烧焦了周围的皮肤,连带脓腔中的脓液,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升腾起来,那是一种肉焦混合着腐烂恶臭的味道。
“呃呜——呃呜——哇——”腰间剧痛瞬间震撼了灵魂,秦越的四肢不自觉的抖动起来,两眼开始翻白眼。
“给我摁住!”夏戍辉毫不留情,低吼一声,杨逸、洪瑾、洪霖、叶振鸿四人立即上前抓住秦越的四肢。
“你本来就是医生,肯定知道不彻底毁掉这个脓肿,你就活不下来,是条汉子就忍住吧,我继续了。”夏戍辉下刀没有丝毫迟疑,以弹孔为中心,横竖两刀,呈十字形切开脓腔表面,翻开脓腔露出其中满满的腥臭脓液。
“倒水冲洗。”
曾岭提起准备好的水,对着脓腔倒下去,将其中的脓液全部冲走。
夏戍辉点点头,丢下手中已经冷却的匕首,结果曾岭递过来的另一把烧红的匕首,再度刺下去,又是一股焦糊味腾起来。
如果说先前的切割痛还能忍受,那与之同时到来的,那种如同炮烙酷刑的烧灼痛简直要了秦越的小命,这是肉体不可忍受的折磨,超出了任何人的忍耐极限。然后现在没有清洁的消毒水冲洗伤口,也没有适合的针线缝扎止血,只有用火焰灼伤的这样的蠢办法来替代消毒和止血,这是几千年前人类懵懂启蒙时发现的医疗手段,它与人类保存火焰的历史一样古老,除了少数上古龟板外几乎无典籍可考。
有效!但痛苦!
秦越本能的开始挣扎,幸好杨逸等人已经提前将他禁锢住。
皮肉被灼热的匕首划开,露出卡肌肉中的子弹,夏戍辉拿起秦越的手术钳,准确地将其夹住,而后猛地抽出。秦越浑身一震,一股鲜血随之喷出,夏戍辉早有准备,直接将匕首捅进弹孔中,周围的血肉在高温下瞬间被烧焦,血管闭塞,出血随之停止。
秦越的面色苍白得可怕,浑身上下都是汗,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结束了吗?”凃一刀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眼前这一幕幕,太震撼他的灵魂了,特别受苦之人是他的好兄弟。
夏戍辉的声音依旧冰冷,漠然道:“还没有,脓腔周围的血肉全部都被感染腐化了,必须一并刮掉,不然等于白干,拿刀来。”他又丢掉了手中匕首,接过另一把烧得通红的匕首,开始用刀尖去刮脓腔周围的血肉。
这是真正的刮肉,将那些还粘在身体上的,腐烂的组织刮掉,夏戍辉一边刮还一边用高温消毒,顺便烧灼脓腔周围的血管止血,而这种混合着感染、切割、拉扯、灼烧的疼痛甚至超过了传说中的“刮骨之痛”。
“可惜呀,这里没有消毒水冲洗,又没有针线缝合,不然也不用这样烧的,你只能多吃点苦头了。”在场之人无比变色,只有夏戍辉一边操作一边点头,声调还是没有一点起伏,这人的心肠简直是钢铁做的。
“你……你你……你到底是在救他还是在杀他。”凃一刀再也忍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喊道。他感受到秦越正死死握着自己手,五指已经不自觉地掐破了皮肤,嵌进血肉,抓得他心惊肉跳,
“当然是在救他,不信你自己问。”夏戍辉头也不抬,平静地答道。
凃一刀低头看向秦越,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秦越还是勉强保持这理智,他面色灰败,咬着木棍,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已经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勉强点点头,示意夏戍辉的行为是正确的。
“知道你很难受,但受了这个伤,就要吃这个苦。”夏戍辉又换了一把匕首,下手飞快,烧得秦越全身一阵阵抽搐。
咔嚓一声清响,秦越手中的那根木质护身符已经被捏碎了,同时,口中的木棍也被咬断,木屑戳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留下来,触目惊心。
“老爹……我痛……呃呀……我好痛……啊……痛……”秦越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有口中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众人都不自觉的抬起头,眼中一片模糊,不敢直视这场的惨剧。
“喊你爸你也没法,该痛的还是要痛。”夏戍辉毫不留情,继续刮着秦越的皮肉,听得凃一刀额头青筋暴露,努力抑制打人的冲动。
在秦越越来越微弱的哀嚎声中,夏戍辉刮净了腐肉,将脓腔彻底烧成一个黑褐色的大坑,这才停下手来,擦干净周围的水液,找出几卷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纱布填塞进去,重新包扎缠绕固定好。
“这小子还算硬气,居然没晕过去。”
话虽如此,在这场简直称得上“野蛮”的手术的折磨下,秦越已经被摧残得死去活来,神智都不太清楚了,任凭凃一刀这么拍脸,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