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为什么不可以? - 荧惑守心 - 投湖自尽的鲨鱼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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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为什么不可以?

难怪戴云涛又惊又怒,洪瑾带来的是廖晨襄的亲笔信,信中言明他会全力掩护我方撤退,与之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张地图,那是廖晨襄标注的敌我形势图,但从这副地图显示的我方的位置以及预定行军路线,戴云涛便可以确信廖晨襄没有一丝一毫的开玩笑,人家的的确确是抱着拼老命的心态,带着全副身家来帮他的。

以戴云涛对国军将领的了解,这不正常,哪怕是指挥部军令,廖晨襄照样可以磨洋工、耍手段、出工不出力,在尽量保全自己的实力下隔岸观火,还让指挥部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类似花招戴云涛看得实在太多了,国军内部派系山头林立,将领各怀鬼胎,临战偷懒、得过且过是常态,即便廖晨襄和他戴云涛同处黄埔系,彼此有点香火情,但两人的关系也没铁到可以让廖晨襄拼上全副家当来跟他同生共死的地步。

简单地说——这不国军!必然是洪瑾在后面耍手段。

“说!你到底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戴云涛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洪瑾,甚至在她的手腕上勒出红痕。

廖晨襄身为和戴云涛一样的,黄埔系将领,如果都能被洪瑾渗透,听其差遣,哪还得了?上级把荧惑交到戴云涛手中,就是要戴云涛“监察”洪瑾的一切举动,绝对不允许洪瑾凭借参军的机会在国军中兴风作浪,拉拢将领组建南洋派系,尤其不准侵袭到上级的黄埔系中来。

重庆国民政府指挥部,包括戴云涛在内,都会不信任洪瑾,不管荧惑的军功再大、出力再多都不可能。哪怕是组建医务处,可谓军功卓越,对国军没有丝毫威胁的秦越,只要他一天不撕掉荧惑的皮,他就别想拿到那块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中校牌子,永远都是一个二等兵。

现在,戴云涛发现洪瑾有侵夺国军军权的迹象,此举可谓触及上级和戴云涛的底线,他就不能不问不管!

“洪瑾,你以前无论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我都可以帮你糊弄过去,但这件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不会动用军法!”

戴云涛声色俱厉,把在场之人都给惊呆了,洪瑾身份贵重,功劳甚大,戴云涛平日里对她的出格行为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当荧惑得罪军统的时候,他都为洪瑾尽量斡旋过,双方还从来没有这样公然摆出过撕破脸的架势。

不等洪瑾说话,她身后的凃一刀已经怒了,指着戴云涛大吼道:“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大姐幸幸苦苦帮你收拾篓子,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敢这样无礼!你以为你杀得了大姐,我就杀不了你吗?”

“师长不用紧张,一刀你也是。”洪瑾呵呵一笑,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之色,“我能干什么?廖晨襄手持指挥部军令来掩护我们撤退,我洪瑾知恩图报,许诺只要廖晨襄全力以赴,他的一切军械粮饷的捐赠比照我们的标准办理,而且……”

戴云涛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扯过洪瑾,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冲天怒火,“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暗地里给了廖晨襄多少!”

洪瑾满不在乎地轻声笑着,冲戴云涛比了个手势:“不多,国军将领的节操比我想象的要便宜,就这个数。”

“你荒唐!”

“我荒唐?是你们荒唐吧!堂堂国家正规军奉命作战,掩护友军,居然要‘外部捐款’才肯全力以赴,这事都足够上史书被嘲讽一万年,你国军丢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现在不好好反省军纪败坏,还好意思说我荒唐?”洪瑾怒极反笑,指着戴云涛讥讽道,“对,我确实行贿了,不满?你大声喊呀,叫你的部下来抓我呀,对了,你还可以上报,去告我呀。”

“你!”

洪瑾这张伶牙俐齿的嘴,一旦嘲讽起人来,杀伤力绝对惊人,几句话差点被把戴云涛气得吐血。

愤怒归愤怒,戴云涛自己也清楚,他的确不能把洪瑾怎么样,首先是洪瑾的身份摆在那里,随时失控的荧惑大灾星站在后面。论事情,论行为,洪瑾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容于国法军规,但在另一个层面讲,洪瑾能争取到廖晨襄全力掩护,算是帮了戴云涛一把。

假如戴云涛把事情强行抖出了去,且不说战局险恶至此,近万士兵能不能在日军的围堵下成功撤退的可能性,人家洪瑾、廖晨襄无论怎么样,好歹是来帮你戴云涛的,你倒好,反手把恩人告了,他二人的结局不好说,戴云涛在军中的名望肯定全毁了,以后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和他来往。

于公于私,戴云涛都只有忍着,哪怕他已经在心里毁骂洪瑾十八代祖宗,所以刚刚即便早就怒火攻心,说道关键之处都会压低声音,不让师部其他人听到,因为他也不敢把事情捅出去。

洪瑾也正因如此,才会跟戴云涛一路笑骂。洪家的饭,向来好吃的不好消化,不好吃的就强行灌。

看着戴云涛一脸死了全家的神情,师部众人即便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能猜到肯定是洪瑾又惹了什么“祸事”才让师座烦心,一个参谋不满道:“洪瑾,军中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你不要太过放肆,否则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呵呵,放肆?这话就更怪了。”洪瑾哈哈一笑,转过头去,冷冷道,“我洪瑾虽然不算什么正牌子的中国人,但好歹在名义上还属于国军的一员,如果论起亲疏关系,也有国父孙逸仙的面子在,论到底和你们还有几分香火情在,所以我就不懂了——”

“所谓‘放肆’,国军这些年来被放肆的次数不少吧,日军人可以在国军面前放肆,西北三马这些军阀也可以在国军面前放肆,连那群泥腿子共军可以在国军面前放肆,现在他们都活得好好的,所以我一直觉得国军十足十的‘心胸广阔’,特别有‘容人雅量’,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可以放肆,我荧惑就放肆不得呢?难道我荧惑就怎么不受你们待见?”

优雅的语调,恶毒的言辞,宛如一把把尖刀,从在场国军军人的脸上心头连续刮过,刮得他们血肉横飞,气得他们浑身都在颤抖,有人甚至把手都伸到腰间武器上,幸好被在场警卫给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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