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中枪的后果
当天下午,日军那边便隐隐发现情况不对头,在日军眼中,对面那个偏僻的中国士兵阵地的防御工事较为简陋,本来属于非常容易攻克的那种,结果一攻打才发现对面有高手坐镇,枪法又准又狠,配合极为默契,不但打退了他们发动的几次冲锋,连后方指挥的军官都被伤了好几个。
本来这种局面对日军而言不算难办,他们在和中国军队交手了多次,深知中国虽然整体落后,但人多势众,自己运气再好也会遇到几次高手,一旦出现类似情况,日军军官便会调集重火力武器来个一力降十会,先用迫击炮、大炮轰炸中国士兵阵地,再开动坦克碾压过去,必要时甚至会呼叫空中轰炸机支援,管你什么高手都要饮恨当场。
可惜,这次不行。
面对一个偏僻的侧翼阵地,大概只有二十多个士兵驻防的简陋防御工事,日军前后集中了大约五十多名士兵攻打,还携带了几门迫击炮,本来以为信手拈来,结果现在不但损兵折将,不过在攻打一个不重要的侧翼阵地,居然还要飞机、大炮、坦克支援?这个无能的指挥官是谁?他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的无能之辈只配切腹!
以日军的经验,这种不太重要的简陋工事后面不会有多厉害的中国士兵防守,几发迫击炮弹足够搞定,根本轮不到飞机大炮坦克上阵,但这次荧惑在场,只要迫击炮兵一露头,立即便会被杨逸、秦越锁定,他们两人联手将其快速射杀,完全不给日军发射迫击炮的机会,气得日军军官暴跳如雷——
明明都在安全距离外了,为什么他们还能打得到!
抗战开打以来,日军军官所面对的中国军队大都武器简陋,有时候甚至还会出现类似“汉阳造”这种早就该丢进博物馆的祖宗级老古董武器,他们现在完全无法想象对面那支二十人的小部队手里居然有价值连城、射击距离暴增数倍的定制武器,即便日军手中都没有比这更好的,所以刚一接触便吃了大亏。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洪瑾可不是拿部下的性命去堆胜利的国军指挥官,荧惑的装备向来不计成本,只要好用、有用,钱财完全不是问题,而日军以战场定势思维来对付荧惑,当然要倒大霉,就在刚刚,在杨逸和秦越的精确射杀下,这支日军的指挥官已经换了三遍,不但无法推进寸尺,反而被迫后退了三十多米的距离重新修整。
趁着日军后退舔伤口的空隙,杨逸打量了一下战场,前面东倒西歪地躺着二十多具日军士兵尸体,一半以上是他和秦越的战果,己方这边同样伤筋动骨,牺牲了、重伤、轻伤加起来已经过半,按战果算是惨胜,不过荧惑全体毫发无伤。
“这小子……好厉害。”斌朗同样在计算敌我损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初次历经战场,不但没有丝毫恐惧,还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和凃一刀一样,都是从小见惯了生死的人,对死亡的恐惧感非常低,不过……”杨逸啧了一声,像是不知道怎么说。
刚刚几轮来回中秦越的所作所为,杨逸都看在眼里,实在不知道如何评价,论枪法的确了得,手稳心也稳,命中率和全盛状态的洪霖相差无几,在初上战场的新兵中出类拔萃,本来令人欣慰,但让杨逸颇为不满的是,这小子下手的方式竟然和凃一刀有几分相似。
比如射杀敌人时,杨逸均是瞄准头颅,一枪下去一了百了,对方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便一命呜呼,而秦越则喜欢打日军的四肢关节,尤其是膝关节和肘关节,打得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后便不管了,任其躺在战场上呻吟,这些人由于难以行动,大都会被两边打出的流弹击中身亡。乍一看上去,这风格和凃一刀那个杀胚惊人地相似。
杨逸心中闷闷不乐:“难道真给凃一刀带坏了?”
正在郁闷的时候,斌朗低声道:“班长你看前面,有日军出来了。”
杨逸转头一看,确实有一个日军士兵爬出障碍物,向前面匍匐前进,看这样子,是冲着伤员去的。因为刚才秦越专打关节,战场上的日军伤员极多,刚刚日军后撤的时候趁乱搬走伤员,又被秦越抓住机会打断了一人的腿,两人正躺在地上呻吟,其中一个伤得比较轻的还扯着战友在奋力爬动求生,希望能回到己方阵地。
可能他们其中一个身份特殊,或者人缘不错,现在日军想把他们接应回来,不但派人匍匐爬过去,还集中火力扫射中国士兵阵地,以求掩护。
杨逸缩回防御工事,面色铁青,他已经知道秦越想干什么了。
这种程度的扫射根本阻止不了秦越,更何况秦越手中的那把特制步枪功能极多,当初洪瑾定制步枪的时候专门考虑过消音的可能性,如果敌我距离合适,在不计较杀伤力的前途下,稍微改装枪管便能最大条件地消减爆鸣声,让敌方找不到射击点,特别适合暗杀,如果不是凃一刀枪法一般,这几把价值连城的枪支还不会全部交给杨逸。
“哎呀——”果然,由于日军正在扫射掩护的爆鸣声,这次连杨逸都不大听得清秦越的射击位置,那个匍匐前进的日军士兵一声惨叫,右腿膝关节腘窝中枪鲜血飞溅,痛得他失声惨叫。
“小越怎么还打腿?”斌朗一头雾水,他是老兵,当然知道秦越在打什么算盘,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战术,打残日军士兵,让他的惨叫引来其他日军士兵救援,然后趁机射杀更多敌军。说起来,由于日军中枪法好的士兵更多,反而是中国这边被围点打援的悲剧更多。
前两个日军士兵是诱饵,第三个就应该射杀,但秦越依旧打腿没有下杀手,那个中枪的日军也呻吟着爬了回去,秦越始终没开第二枪,任由对方逃回,这下连斌朗都搞不懂了。
“你不懂人类构造当然不明白其中厉害,这一枪可毒辣了。”杨逸冷冷道,“小越这一枪打的是腘窝,那个日本兵这辈子废了。”
斌朗不大相信,说道:“这么厉害?我看刚才那个日本兵的伤势不算重,出血也不算多,我参军以来中过五枪,其中两枪打在腿上,养好伤就没事了。”
杨逸摇摇头,说道:“这就是小越的厉害之中,你以前受的枪击其实都没伤到要紧处,比如皮肤、肌肉、骨骼受伤都不是大事,等伤口愈合了自然能恢复如初。而刚才小越那一枪打中了膝部腘窝,即便没有打破腘动脉,肯定打碎了里面的膝关节上下关节面,关节粉碎是不可能恢复如初的,现在即便有国医级别的大医家亲自出手救治,那个日本兵的腿也绝对不可能如常人一般行走了,以后一辈子都是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