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难以查证
戴云涛冷冷了瞥沈禾舟一眼,语气冰冷:“荧惑有校长亲口交代的特权,即便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也有我这个直属长官来管教,沈长官还是多多担心自己的好,这事最好不是你干的,不然就算闹到陈局长那里,我也要给朱钧一个公道。”自从这伙人来了200师,军中麻烦就没断过,这次朱钧出事,沈禾舟的嫌疑无论如何都洗不掉,戴云涛自然也没好脸色。
沈禾舟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有凶手,戴师长尽管处置就是,沈某没什么好怕的。”说完,他带着人,在警卫连的监视下走向自己的营房。
戴云涛叹了一口气,若有深意地看了洪瑾一眼,也转身离开。
“洪瑾,你带着洪霖、斌朗去现场再仔细看看,这方面你们在行。”杨逸走来,拍着身上的尘土道。
“你刚才没事吧?”洪瑾有些担心,刚刚杨逸被狂怒的秦越一把推翻,看得她心惊胆颤。
“没事,那毕竟是他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这种事放谁身上都这样子,还是赶快查清真相的好。”杨逸毫不在意,点头道,“我和一刀去看着小越,防止他做傻事,要是有情况也能拉住他。”
洪瑾摇头叹道:“真没想到,前面的韩绍明的麻烦好不容易解决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出了这种事。”
“前面的麻烦真的解决了吗?我怎么觉得太巧了,这真的是意外吗?”杨逸冷冷一笑,道,“说不定真有问题,但是要查出问题,同样很不容易。”
“不管怎么样,小越是我们的人,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尽快查清楚,也好专心对付日本人,大敌当前还出这种糊涂事,真是让我心痛头痛。”洪瑾点点头,招呼洪霖和斌朗走出营地,去了现场查看情况。杨逸也带着凃一刀,往医务处走去。
医务处地下室原来是一间普通的储物室,现在临时改成了停尸房,中间摆放一张床,朱钧毫无生机的尸体正躺在上面,身着上尉军装。上面放着一些冰块防腐,也是戴云涛有心了,缅甸这大热天,居然能搞到冰块?
朱钧的额头上有一大块撞击伤痕,秦越按在上面一摁,立即感到里面的颅骨已经破碎,按理肯定造成了大脑内出血,这是毫无疑问的致命伤,脸上还有道道抓痕,据说是死前无意识造成的。
“师兄,我和甄长官已经查验过了,其实军中有个排长是在昆明被征召的刑警队长,因为有刑侦经验,所以我们请他一起看过,从外面确实看不出其他的致命伤。”张慧钰双眼通红,显然是大哭过一场。她紧紧抓住秦越的手臂,因为刚刚秦越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景象,当即两眼阵阵发黑,眼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整个人差点没栽倒,幸好张慧钰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
秦越抹了一把眼泪,道:“现在谋杀嫌疑在军统身上,这群混蛋特务偷偷杀了人,要是给一个刑警发现端倪,那还真是笑话了,所以光看尸体外表怎么行,一定要剖开,一寸寸的检查,我就不信了,这小子会真死得这么窝囊?”
张慧钰迟疑道:“毁尸?”
“废话,拿刀来。”秦越走上去,掀开床单,开始解开朱钧身上的衣服,“去找甄老哥,拿刀来,我要立即解剖验尸。”
甄兽医已经来了,虽然师长不准秦越接触武器,但一把匕首还是无碍,况且凃一刀和杨逸也跟来了,有他们在场镇压局势,秦越翻不了天。
“甄老哥,给他匕首,我们还在呢。”杨逸对着甄兽医说道。
甄兽医点点头,递给秦越一把匕首:“那请两位注意了。”
秦越接过匕首,就要对朱钧的腹部下刀,张慧钰突然哭着难道:“师兄!”
秦越回头,咬了咬嘴唇,盯着张慧钰冷冷道:“好了,慧钰你不要阻止我,我是在帮他,他是军人,也是也我的学生,我不管他什么身份,都不能这样窝窝囊囊地死。失足跌倒撞在石头上?这什么狗屁死法,传出去都抬不起头来,我不允许的学生被这样嘲笑,我要推翻这个结论。”
“师兄,这要毁尸的呀!”张慧钰掩面痛哭,甄兽医也扭过头去。
秦越挥手驳斥道:“人死灯灭,不过一具被舍弃的皮囊而已,能有什么用,最多不过便宜了蛆虫,真相比全尸更重要!”
听了这话,杨逸眉头皱得更紧。
朱钧身亡的时间实在太巧了,谁都觉得不对,但谁都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此事真的不对。如果这事的确是个意外,那就查不出什么,如果不是意外而是军统昏了头搞的暗杀,那同样也很难查出什么,伪装暗杀可是这群特务的老本行呀,这次派到200师的这群探路的军统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如果不是撞上了荧惑大灾星,还指不定在军中横成什么样子。他们动手杀个人,要是给你留下蛛丝马迹那才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