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自作自受
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雪良娣,太子蹙眉看面前之人道:“找到了?” 那内监忙不迭的点头:“真真的,奴才亲眼所见,二位殿下要不要过去瞧瞧?”
刘玉瑶也是欣喜若狂,赶紧点头说道:“快带我去看!快带我去看!”
她刚往前跑了一步,就又回头看向雪良娣道:“要是真找着了,我就来给你赔个不是!”
言罢,她就快步跟着内监往后花园跑去。
这东宫的后花园说大也不大,比之御花园还是小了很多,说小也不小,毕竟还有偌大的一片镜湖。
内监引着她一边往前走,前面已经有人牵着一头小鹿往这边来了。
刘玉瑶见状欣喜若狂,快步走上前去,抓住缰绳就蹲在那小鹿的面前,喜极而泣:“真是我的鹿,真是我的鹿,脚掌这里还被树枝划过呢!”
牵鹿的人看到她高兴的笑的恍如一个孩童,也不禁会心一笑:“娘娘说的没错,正是您的那头鹿,厨房里的头杀的根本不是。”
抱着鹿的脖子,她这才发现和自己养大的畜生会有这么深的感情,突然想起以前丽贵妃所说的话了,她说感情越深,日后分别的时候就越是难受,她到现在才体会的到了。
“好了,如今这鹿也找着了,别哭了。”
太子说着也蹲下身躯,抬起大掌在刘玉瑶的脸颊上擦了一把,说起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她哭的这么伤心。
刘玉瑶点头,还是抱着鹿不肯撒手。
只听太子李彻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方才找不到鹿的时候也没见你哭,现在找着了,你还非得矫情一把?”
“谁说的,我才没有。”她说着就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再一抬头,见周围的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带着温柔的微笑,她的双颊就不自觉的一红,冲他们点点头道:“谢谢你们帮我找到小鹿。”
太子看了众人一眼,众人赶紧屈膝答道:“奴婢不敢。”
小鹿找到了,闹了一出乌龙,结果总算是皆大欢喜的。
但对于雪良娣而言,不管结果好与不好,她都已经心如死灰,对刘玉瑶恨之入骨。
蹲在门口抚摸小鹿的皮毛,刘玉瑶心事重重。
只听画扇小声提醒道:“娘娘要去给雪良娣道歉吗?”
一提这个话题,刘玉瑶先是不说话,又犹犹豫豫的说道:“要怎么道歉啊。”
画扇微笑道:“奴婢不过是这么一说,您就算是不去道歉也没关系啊,毕竟您是太子妃,是正宫娘娘,规矩在那摆着呢。”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不讲什么规矩。”刘玉瑶话音一落就站起身拍拍手道:“走,去给她道歉去,回来了咱就开饭。”
弄影不满的嘀咕一声:“真麻烦!”
刘玉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已经懒的去理她了,为什么同是江湖儿女,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兰雪堂内的气氛非常低迷,想是她下午才大闹了一通,所有的热闹也都被她给赶走了。
在这兰雪堂内伺候的丫鬟,看到刘玉瑶进来了,也不敢通报,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让开了位置让她走进去。
一路通行无阻,刘玉瑶忍不住开始啧啧感慨:“这才像个奴才嘛!”
正要撩了珠帘走进内室,里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现今先好好养着身子,别想那么多。”
很快,就听雪良娣娇柔虚弱的声音自带一股傲气道:“我自是没想那么多,不过有些事,也怪不得妾身想的多……”
半晌之后,李彻却又开口道:“今天太子妃确实着急了些,说的话都是气话,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外面刘玉瑶听了,忍不住冷哼,好你个李彻,原来我说的话在你耳中就一直是冲动和气话吗!
“一时冲动和气话……”孟雪也不满了起来,似笑非笑道:“也是,若今日殿下晚来一会,我被太子妃折腾死了,您也就再也看不到妾身了……”
她说着,已经发出低低饮泣的哽咽。
“不会的,刘玉瑶进宫这么长时间,你也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心思单纯,并无恶念。”
“谁说我没有恶念了!”早就忍不住的人一把将帘子掀开,吓的床上之人忍不住的一个哆嗦。
太子蹙眉看向她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你要说我多少坏话呢!”她箭步走到床前,一边看向孟雪一边说道:“狗!是你自己杀的!我的小鹿虽然不是你杀的,但也和你脱不开干系!你不就是想让我对你发脾气然后得罪你,让太子关心你责备我吗!”
李彻去拉她的手道:“你乱说什么,老实点!”
刘玉瑶一把将男人的手甩开,继而又瞪向孟雪道:“我玩不过你的心机!不陪你玩了行吧!”
孟雪也冷笑出声:“呵,太子妃对妾身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竟然如此毁谤!”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对了,我本来是要给你道歉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说着就鼻孔朝上,瞪了孟雪一眼。
太子起身去拉刘玉瑶,后者又看向他道:“太子殿下!谢谢您在这儿给我说好话!还给我道歉了啊,您就继续在这里当老好人吧!我告辞了!不奉陪了!”
后者说完,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这边太子也被气的不轻,脸色铁青,一把将衣袖甩开,对刘玉瑶方才所说所做简直毫无办法。
一直到用完晚膳太子也没回刘玉瑶住的院子,这边她坐在榻上,拿着一支银簪拨亮烛芯,郁郁寡欢。
画扇殷勤的为她打着风扇,祛热,左右奉上冰镇的瓜果,原本作为一个正宗吃货的刘玉瑶,现在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弄影推门而入,后者赶紧向她看去。
只听弄影道:“太医给雪良娣诊脉,脉相很不好,太子就留在兰雪堂陪雪良娣用了晚膳。”
刘玉瑶怅然若失的应了一声,稍作停顿,她终于问弄影道:“雪良娣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啊?要是真病那说起来还真怪我。要是假病,她那虚弱的身子骨不演戏子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