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今晚让他住进他卧室
第二十一章今晚让他住进他卧室
为了尽快能拿到休书,顾凌宛只能抓起砚台上那一块漆黑如墨的墨锭,浓密如小蒲扇似的睫毛微微下垂,目光专注的望着掌心之中这方小巧玲珑的墨锭,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如同两条绳索打了结一般。
见他如此模样,萧应循心中暗自思忖:莫非他当真不会,那适才他的心声究竟是何意?
他轻轻叹息一声:“本王教习世子如何研墨。”
顾凌宛转眸看向他。
萧应循线条分明的薄唇微微张开,声音清冷却带着磁性,开始耐心地教导起顾凌宛如何研墨。
“墨锭置于砚台之上,动作既要轻柔又要有力度,就像跳舞时的步伐一样,曲折有致但不失优雅端庄之态;同时,还要确保自已的姿势端正如松,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顾凌宛像一只兔子,竖起两只耳朵,听的无比认真。
萧应循接着说道:“紧接着便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要用手稳稳握住墨锭,在砚台上以垂直的角度匀速地画着圆圈。务必记住,切不可倾斜着去摩擦墨锭,亦或是直直地向前推动它,更不能凭着一时兴起便肆意妄为、毫无章法。”
听的顾凌宛一双瑞凤眼越睁越大。
“至于加水这个环节,更是需要精准把控好适宜的比例与节奏。水量添加过多会致使墨汁变得过于淡薄清淡,影响书写效果;反之,若水量过少则会令墨汁过于浓厚粘稠,同样难以达到理想状态。”
萧应循又补充道:“此外,在整个研墨过程当中,还必须时刻留意用力的大小轻重以及速度的快慢缓急变化,万不可心浮气躁、鲁莽行事,唯有如此,方能调配出那种浓淡相宜、质地醇厚的上乘墨汁。”
听完他一番细致入微的教习之后,顾凌宛毫不犹豫地朝着萧应循高高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王爷当真是学识渊博啊!就连这简简单单的研墨之法,经由您这般娓娓道来,竟也变得如此充满诗意与画境,实在令人惊叹不已。我对王爷的才华着实佩服得五体投地呢!”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没听懂,还是不会。”
顾凌宛话落,萧应循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数息后,他静静地站起身来,擡起手臂,轻轻一拂衣袖,动作优雅而自然。紧接着,伸出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接过顾凌宛手中的墨锭,开始认真地研磨起来。
他的眼神专注,似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个简单却又重要的动作当中。随着他手中墨锭与砚台之间不断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起,一股淡淡的墨香渐渐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顾凌宛双手托腮,在一旁望着他。
男人身姿如松,面容绝美,神色清冷孤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仿佛超脱于尘世之外。
顾凌宛不由在心中“啧啧”两声【白瞎了这副皮囊了,里面却装着一个恶毒的灵魂,十几岁就为了达到自已的目的,丝毫没有人性的去杀人。】
【哼,恶毒的萧老二。】
听到他的心声,萧应循正在研墨的手微微顿了下。
他需要在他面前自证清白,并且要快。
恶毒的萧老二几个字着实刺耳。
萧应循缓缓放下手中的墨锭,执起笔,开始书写休书。
顾凌宛老老实实坐在他身旁,等着他写完休书给他。
【拿到休书后,我就去追债,萧子堂这个家伙太狂,敢欺负我,这下我让你哭晕在厕所里头。】
【等我把钱财都收到手,就带着东明马上离开北芪国,嗯,三日后就准备离开。】
萧应循转眸看他,正对着顾凌宛那双清亮的眸子:“王爷看我做什么?”
【还不快点把休书写完。】
萧应循:“本王需要重写。”
“重写?”顾凌宛垂眸看向那张休书,上面一片黑漆漆的墨迹撞上他的眼睛:“王爷这是怎么弄的啊?”
萧应循:“没拿稳笔。”
他说着,重新铺到桌面上一张宣纸,执笔写了起来。
顾凌宛斜眼狐疑的瞪着他【诚心的吧?】
这次,他全神贯注的盯着萧应循书写休书,谨防他搞小动作。
萧应循则是眉宇轻凝,一副认真的书写着休书,看不出丝毫他要搞小动作的端倪。
顾凌宛眼珠转动,心中开始不确定起来【莫不是我冤枉了他?】
这边顾凌宛正想着,那边男人手忽然一抖,留下一片模糊的字迹,顾凌宛可不干了,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休书,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你就是故意的。】
萧应循擡眸,看他:“世子认为本王是故意为之?”
顾凌宛鼓了鼓腮帮,没吱声,但意思不言而喻。
萧应循又问他:“如此,本王何以这般做?”
顾凌宛不想激怒眼前的男人,依旧保持沉默,却在心中吐槽【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知你肚子中装着什么坏水。】
萧应循放下手中的笔,伸出左手,缓缓撸起右手臂的衣袖,映入顾凌宛眼帘的是被血染红的纱布,那感觉,浸满血的纱布上随时都可以滴落下来殷红的血滴。
顾凌宛惊的一时愣住。
萧应循当着他的面将缠绕在手腕处的纱布一圈圈地松开,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时,触目惊心的景象展现在面前。
只见原本应该光滑平整的肌肤此刻变得血肉模糊,狰狞可怖,伤口非但没有丝毫的愈合迹象,还已经感染发炎,里面的筋络血管都能清晰看的到,是一道非常严重的伤口,让人不忍直视。
顾凌宛打了一个寒颤,忙收回视线:“我去给王爷叫太医。”
他说完,就转身快速的跑了出去。
萧应循浑然不知痛一般,静静的凝视着自已手腕上的伤口。
没一会院判就跟着顾凌宛进来,看到萧应循手腕上的伤口,脸色都跟着一变:“王爷这伤势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