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跳出农门
二则,带彤彤太累。
在自己明里暗地的摇唇鼓动下,女婿逼着自己父母空了家乡的老房,拎着大包小包到了上海,租房带孙女儿。
这样一来,公婆媳妇天天朝夕相处。
宝贝女儿的小性子,恐怕再也无内敛之处,如果因此而得罪公婆,二亲家目前的关系,恐怕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自己倒不是怕亲家翻脸。
而是看在可爱的小彤彤和女儿面子上,另外呢,就是流言,人言可畏,唾沫淹死人呀!想想自从亲家来到后,自己每每对其宝贝女儿,进行悉心指教和叮嘱。
女儿虽有进步,可小性子不改。
这不,说要喝鱼汤就要喝鱼汤,而她的喝鱼汤的唯一要求,就是鱼汤必须用桂鱼煮熬,反之,视若无睹,一口不沾。
有好几次,香妈实在气极了。
故意买回白连鱼,用了真正的好佐料,精心烹调煮熬,小心翼翼的端在女儿面前。可你猜怎么着?妙香舀一口汤尝尝,就弃之不理。
端着半碗白米饭,筷子就在咸菜里乱翻……
直瞅得老爸心疼不己,猛地扔了筷子就欲跑出门去。香妈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一反手牢牢抓住他衣襟,说什么也不放开。
于是,老俩口当场就吵起来。
可是,老爸老妈为了自己而吵嘴,妙香却视而不见,仿佛与自己无关似的,一扔筷子,回了隔壁自家,还咚的声重重关上房门。
所以呀,现在一听宝贝女儿要喝鱼汤,香妈就不由自主的生起气来。见香爸出了门,香妈无声的叹口气,站起把理好的菠菜端向厨房。
一直在里屋看电视的婆婆,慢腾腾的出来了。
“她妈,给!”一张百元大钞递过来:“妙香喜欢吃桂鱼,就买,别太看重钱呀。”香妈推开她的右手:“老娘,这个月的伙食费您拿了的。我不是太看重钱,主要是妙香这小性子一直不改,她公婆又住在了上海,我是怕她与婆家不好处的呀。”
老太太虽然耳背,却一点不糊涂呢。
“独生子谁没个小性子?这怪得着我们妙香吗?我看那白驹也有时当着我们面发脾气呀,这不是小性子吗?他爸妈怎么不怕得罪我们?他妈呀,你一辈子就是善良,太小心呀。”
话丑理足,能说服人。
这让忧心仲仲的香妈,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喃喃到:“老娘,话不能这么说,管好自己孩子是根本,一切为了彤彤呀。”
这边,香爸到了菜场。
菜场,其实就是外来者租用的平街住房,布帘子一拉,里住人,外堆菜,再弄上十几个大塑箱往门前空坝一摆,趁夜批发来各种蔬菜,插上标牌,赚个差价。
据说,差价可以养活一家人。
还能缴纳不菲的房租,这算较好的。更多的是,拉上北方常见的大木板车,或者是加长加宽的大三轮车,各类蔬菜琳琅满目,招遥过市。
不用扯起嗓门儿,声嘶力竭的么喝。
往居民区门侧一摆,卖相十足,顾客打堆,生意出奇的顺当。在寸土寸金的上海,这种菜场随处可见,成为上海滩一景。
都是老熟人,分外亲切。
香爸热情地朝老板打招呼,习惯性的一一看过,发现今天的菠菜比昨天便宜,不由得大喜:“菠菜,来二斤!”
小老板称好递给他,满面笑容。
“8块2,老熟人啦,就8块吧。”香爸给了钱:“昨天五块钱一斤,怎么降了呀?”“进货渠道不同哩。”小老板一面接过,一面回答。
“我看香妈早上不是刚买了二斤?怎么,你们也吃菠菜了呀?”
香爸楞楞,麻烦了,老伴儿是才买了二斤菠菜,我怎么忘啦?这菠菜四五块钱一斤,和桂鱼一样,平时除了彤彤和老娘,老俩口基本是不买的。
原因,很简单。
“嗯,有时,也吃的。”香爸感到耳根有些发热,支吾其词。小老板何其精明?一笑,把10元钞票重新塞进他掌心。
“我看你是忘啦,买回去要被老伴儿吵吧。明天来,明天一早来。”
小老板机敏的对他眨眨眼。
“明天不止菠菜,还有几种时令蔬菜进货便宜点,毕竟大家都活得不易呀。”“谢谢!谢谢!”香爸对小老板合合掌,真心感谢到。
“好人有好报,再见。”
“再见!那边有新鲜的桂鱼,我看到是才拿出来的。”
小老板笑呵呵的转过身,迎接顾客去了。这让香爸好一阵感概,他怎么知道我要买鱼,而且是买桂鱼?眼光有毒,厉害呀!
可见这处处留心皆学问,不是空口说白话的。
“老板,来条桂鱼。”“好哩,那箱里,大中小尽选。”踩着满地水垢和闪闪发光的鱼鳞片,香爸小心翼翼的弯下腰,伸手在三个大水箱里挑选。
挑选桂鱼是技术活儿。
你得尽量小心又小心。
桂鱼圆滚滚深墨黑的身体边缘,是锋利的刺须,若不慎被划破手指,有得你皱眉。香爸的右手在三个水箱里不断拨动,弯腰睁大眼睛。
努力想在小水箱里,找出一条相对较大的桂鱼。
他明白老婆的难处,家里这点经济一清二楚,可宝贝女儿要喝鱼汤,无论经济有多困难,也得满足呀。香爸喜欢自己的独生女儿!
不仅仅只是喜欢,根本就宠爱溺爱。
自打妙香出生之日起,香爸就把她捧在手中怕化了,抱在怀里怕飞了,逗着哄着,百依百顺,宠爱溺爱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