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大声回答
老伴儿话锋一转,又唠叨上了。
“让亲家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平时多馋嘴,连亲孙女儿的东西都要偷吃,你这是哪壶不开拎那壶呀。”
白何站住,烦躁的皱起眉头,这是哪跟哪啊?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老伴儿可不管他,自顾自的唠唠叨叨:“以为这是都是小事儿,都是女人无事生非,神经质?白何爷爷,你错了。生活就是由这些细节构成,一个人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要在小辈面前树立自己应有的形象,明白了吗?唉,我唠叨了你一辈子,你也烦躁了一辈子,结果还是这样。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彤彤的爷爷!彤彤的奶奶!”
奶声奶气的叫声,让老俩口都转过了脸孔。
一胖乎乎的小女孩儿坐在童车里,由一个胖乎乎的老年妇女推着,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俩呢。“哎,是阳阳呀,阳阳真懂事,真乖!”
老俩口立刻笑容满面,齐声招呼。
阳阳是彤彤楼上的邻居,仅比彤彤大一个月的阳阳,各方面都比彤彤强得多,成了彤彤的映衬和参照物。
大家高高兴兴,说笑逗乐一歇。
在自己外婆的引导下,阳阳主动伸出右手与彤彤握手,彤彤却害怕地缩回自己双手,还下意识的躲闪,瞪着眼睛尖叫起来……
看着阳阳一路走远,白何才推着彤彤继续向前。
前面不远处,就是川流不息的公路,阳光洒在大地,一片金黄,以致于让来来往往的车辆人流,都裹上了一层金黄色。
骨碌碌!嘎嘎嘎!
童车响得刺耳,响得蹊巧,这让白何忍耐不住时时停下,蹲下去仔细查看车轱辘,怀疑轱辘破损,或出了什么大问题?
倒是老伴儿不冷不热提醒他。
“别瞎看啦,一准是车轴磨损久了,记着滴上几滴油,不就好啦?”白何点点头,想这老伴儿,虽然嘴巴厉害了一点,可那生活经验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却是胜人一筹,不容置疑的。
这点,白何领教过许多次,基本上都是她说到了点子上。
“白何大伯,我总觉得我们彤彤有点不对。”老伴儿定定的看着远处,这让白何有种不详之感:“今天看到阳阳,我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我想,我得说出来,尽管他们都不愿意听,也不高兴。”
白何怜爱地抚抚彤彤的小脑袋,掌心痒苏苏的。
“不会吧?你是自己多心吧?”老伴儿坚定的摇摇头:“相信我,我不会骗自己的,我相信彤彤有自闭症倾向,或许因为前期,可以矫正。”
白何不以为然,不愉快的看着她。
“自闭症?自闭症是什么东东?有这么严重吗?”“自闭症是一种儿童神经系统疾病,在心理学上又称之为孤独症心理障碍,主要表现是患者不会说话,不爱说话,发育迟缓,不善于交流。对于自闭症患者只有早发现、早干预、早治疗,才能缩短他们与正常社会的差距,让他们早日融入社会,所以首要的任务就是发现自闭症。”
老伴儿走上前,也怜爱地抚着彤彤的小脑袋。
缓缓说:“自闭症不可怕,可怕是讳疾忌医,硬不承认现实,自欺欺人。说实话,我早就怀疑了。前些天,我把我的怀疑和上网查到的自闭症证候,给亲家母讲,谁知刚说几句,她就满脸不高兴,根本不相信,反而一闷棒打了回来,弄得我下不了台。”
老伴儿拍拍自己胸膛,有些激愤的提高嗓门儿。
“我是彤彤的亲奶奶,难道我会害她吗?”白何想想,劝慰到:“也许是吧,我知道,你的直觉一向很准的。然而,这是件大事儿,没有决定性的把握,不要轻易下结论。”
老伴儿头一昂,大义凛然。
“我敢说,就敢负责。白驹要不相信,可以抱彤彤到医院检查嘛。”“检查什么?妈,爸,今天带彤彤上哪儿呀?”
老俩口一怔,慌忙转过身。
媳妇妙香正迷惑不解的眨着眼呢,与此同时,一个苍老且急骤的声音也响起:“对对对!全款下浮三个点子,房子包你满意,地段紧邻外滩,观浦江东流,赏明珠璀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一只眼睛,闪闪发亮。
从门缝瞅着白何老俩口下了楼,香妈转过了身:“她爸,我看亲家母悟性挺高的,一点就通,不愧是人民教师的呀。”
香爸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平板电脑。
随口回到:“是呀,不过,彤彤爷爷有些笨手笨脚的,二人不等于还是一个人?”“不管二人一人,来了总比不来好。”
香妈舒口长气,捋一捋滑到额角的鬓发。
顺手拿起桌上的菜理起来:“白驹不在,中午炒个小菜,煮个蛋汤,将就昨天的剩菜和卤鸡爪,过一顿算了。”
“鸡爪我啃完啦。”香爸闷闷不乐的。
“妙香回来,这点菜怕不够哟。”香妈停停手:“我不是说吃点留点吗?讲吃,只怕再多都不够。”吭吭吭!香妈朝里间伸伸头:“老娘,药吃完没有呀?”
老太太微佝偻着腰际,慢腾腾走出来。
“还有呀,这药,吭吭吭!”香妈站起来,扶住她轻轻为她捶着:“中心医院拿的呀,医生说专治老慢支的,您别急,老毛病了呀,慢慢熬着,会好的。”
老太太笑了,感谢地拍拍她的手背。
“没事儿,咳习惯啦,当年生妙香他爸时,年轻不懂事,不但沾生水,还喝生水,他爷爷就一个劲儿的吵哇吵哇,”
香爸皱皱眉:“妈,你进屋看电视呀,正择菜的。”
老太太没听清楚,依然自顾自的拉着大儿媳妇,唠唠叨叨:“彤彤呢?彤彤中午吃点什么?妙香还回来吧?”
香妈愉快的大声回答。
“老娘,我今天不管彤彤的饭呀,今天轮到她奶奶带,再说,彤彤爷爷也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