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阴阳两隔
“你醒了。”
耳边琴声如高山流水一般,而玉落尘的声音就是一杯陈年酒酿,在琴声的渲染下,竟让她听出了几分寂落。
叶鸢是醒了,因为她的灵体回到了这副身体内,只是双眸还未睁开,她依旧躺着,不知玉落尘是如何察觉到她醒过来的?
他赠的寒冰玉扇被雪雁抢走了,她也差点因为雪雁死掉了,然而让叶鸢第一次萌生出来一种叫做嫉妒的心理,却是玉落尘昏迷时说的呓语。
她想,玉落尘当初是爱惨了雪雁吧,不然也不会在自己辉煌的时候销声匿迹。
前生今世她第一次体会爱情这种东西,玉落尘这杯陈年酒酿让她如痴如醉,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可是站在他的身边叶鸢觉得自己只会拖后腿,并肩而战好遥远。
她想要变强的念头在大脑里疯长,这比之前在玉龙峰上的感觉还要强烈。
玉落尘微微抬眉扫了一眼依旧躺着的叶鸢,眼里噙着笑道:“醒了就把药喝了。”
末了,玉落尘笑着打趣道:“不然等会儿更苦了。”
叶鸢睫毛微微颤抖,闭着的双眸在玉落尘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就睁开了,她扭头朝着坐在对面抚琴的玉落尘看了过去。
樱花树下,花瓣飘零,红衣白发的男人坐在树下抚琴,微微上挑的眉梢下是含笑的凤眸,明明是个妖孽,却让她看的心疼。
然而视线在空中相对的那一刻,叶鸢生气地瞪了玉落尘一眼!
玉落尘十指压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他单手托腮,看着叶鸢凤眸宠溺,戏谑道:“就算你瞪为师,这药还是要喝的。”
“……”
叶鸢坐起来,她身下是花瓣铺成的地毯,蹙眉看着那一碗漆黑的药汁,还未喝就已经觉得苦的嗓子眼了。
“换一首欢快点的曲调吧,听这曲喝药,我怕我会喝不下去。”
“想听什么?”玉落尘指尖拨弄着琴弦,铮,琴音再次响起,想必之前悠扬的曲调,这一次的音明显要高一些。
“你弹我选。”叶鸢双手捧着药碗,她坐在那儿活脱脱一个听客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玉落尘也不迟疑,手指拨弄琴弦,一时间好似场景变化,四周锣鼓喧天,好似满天红纸飘散,有人八抬大轿正在新婚燕尔。
叶鸢放在唇边的药碗蓦然顿住,她蹙着眉头,小拇指微微颤抖,只听她声音有些低沉道:“换。”
曲调立马就变了音,玉落尘指尖拨弄的琴弦给听者一种从高空坠落到的刺激感,但是却在中途的时候变的温柔,让你那颗激动的心还未沉淀下去又被人捧在掌心里,小心呵护着。
这药真的很苦,药汁入喉的那一刻叶鸢的脸微微变了色,但还是一饮而尽,因为越苦的要,喝的越慢只会对自己造成更大的折磨。
一碗药汁入喉,叶鸢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这段过程中玉落尘已经换了四首曲子。
若是别人认真听曲都来不及,岂会让他换曲?
叶鸢喝了药后,身体还是乏得很,她依旧躺下,桃花眼一眨一眨看着樱花树下抚琴的人,花瓣凋落在她的眉梢上,叶鸢脑内深海一震,灵体再次进入到通灵空间里。
琴声依旧,但是樱花树下的玉落尘却有些不对劲了,只见他目光空洞,在四周浮现出来一道红色的结界,结界三秒后变成虚无色,结界内风都禁止了。
通灵空间里,玉落尘的灵体同样也进来了!
依旧是那个竹林,叶鸢手握一把竹剑,还是只能施展出来两道剑气。
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练着。
可是越练下来,她就变得越急躁,最后就连两道剑气都还有些打偏了!
叶鸢一脸颓废地坐在地上,握着竹剑的手也在疯狂的抽搐,这明显是用力过度,不仅如此还伤了筋脉导致。
这要是让叶韩氏看见,早就把她一顿臭骂了!
想到叶韩氏,叶鸢眼里的阴霾更深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但是很快,玉龙峰就会得到自由的!
因为她已经查出了司徒滢的窝点,这龙泉山庄,新仇旧恨一起算!
玉龙峰上,叶韩氏自从上次被叶紫苏伤着后就心生一计,她配了毒药给自己喝,造成一种自己是被仇家下毒的假象给那老妖婆看!
因为她知道司徒滢那个老妖婆回来后修为更是涨进了不少,为了叶紫苏的安全起见,还是不让她趟着一滩浑水的好。
“咳咳。”叶韩氏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原本在打坐调息的她突然咳嗽起来,随后一滩黑血咳了出来。
黑暗中,那一抹佝偻的倒影出现在石壁上,她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几分刺耳,话语里皆是浓浓的嘲讽:“本座就离开几日,你竟然被仇家重伤,叶韩氏啊叶韩氏,你说你一个女人家,图什么呢?”
顿了顿,司徒滢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女人,你看本座,活的多潇洒,再看看你,这玉龙峰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守护的,你那短命鬼的相公为了一个宝物舍弃你们母女二人,如今就连你那宝贝女儿也都下去陪她那早死的爹了,一个个留下这一堆烂摊子给你收拾,你何不把那宝物交出来,本座定当还你一个自由身……如何?”
叶韩氏闭目养神,淡定的很,好似耳边说话的不过是一只苍蝇。
“还是说,你想试一试本座的《枯叶魂经》?”司徒滢轻笑出声,然而这笑声从那副坏掉的嗓子里冒出来,笑声阴森恐怖,让人寒毛粟起!
叶韩氏心顿时沉了下去,这个老妖婆竟然已经练成了枯叶魂经大法?
然而下一刻一团黑雾就笼罩在叶韩氏的身上,“啊!”
叶韩氏被这股突如其来地邪恶之气袭击发出痛苦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被抽离,那是一种骨肉被强行分离的感觉,疼的她额头豆大的汗珠唰唰滚落。
“滋味如何?”司徒滢声音透着几分玩味,黑袍下的唇角微微上翘,依稀能看见那下颚处有烧伤留下来的疤痕!
“有种你就杀了我!反正你杀了我父君,我女儿,也不差我一个!”叶韩氏紧咬着牙关,眉头拧成川字!
“杀你?”司徒滢放肆大笑,那种笑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你以为本座会让你们一家人去地府团聚?叶韩氏,你知道人这一生活着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
见她不搭理自己,司徒滢从黑暗中瞬移到叶韩氏的面前,那团黑色的邪恶之气依旧在折磨着叶韩氏,但是叶韩氏嘴唇都咬出了血迹,也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司徒滢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黑袍中伸了出来,手指挑起叶韩氏的下颚,逼迫她看向自己,随后凑近她,阴森地说道:“那就是阴阳两隔!”
“折磨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生不同时,死不同穴,一辈子阴阳两隔,饱受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