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茶叶
“我?”突然被叫到的沈泽安面上带点惊讶的笑,懒散抬眼看他。
“自然,听闻沈兄家中已有娇妻,想来是有一二见解的。”沈云其的笑的斯文,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抹恶意让同桌的几人皱起了眉。
他可是打听过了,这沈泽安不过是个入赘的,入赘的还是个邻村的剽悍哥儿。
“云其。”卢禹见状语气加重的呵斥了一声。
“我不过是找个话头和沈兄讨论一番,也好早些熟悉,若是沈兄不愿,自然也可不说。”沈云其斯斯文文的回道。
“如何做看人罢了,若是有本事的,自然还是要顾及妻子,尚且年轻,大业未成又何必过早纠结于子嗣。”沈泽安倒是没受影响,观念不同,他不在乎这些。
“百善孝为先,这子嗣自然也是重要的,老夫人如此关心,这般态度怕是不妥,浪费了老夫人一片心意。”沈云其紧抓着不放。
那么想要不行就自己去生啊。
沈泽安有些烦了,他觉得一切都无趣的很,李沐不在的这些日子,他那种感觉世界不真实的感觉又一点点回来了。
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是在刷游戏进度,可置身其中时间又不是能快进的,越发让人感到枯燥无味,。
就像是咀嚼甘蔗一般,开头的甘甜清冽让人上瘾,后面的残渣嚼久了却只让人想吐出去。
“说的对,还是云其兄孝感天地,安自愧不如,当真是羞愧不已。”沈泽安脸上的笑有些淡乏了,眼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几分讥诮。
“你”沈云其看见他这表情,没有什么说过了沈泽安的得意,反而像是他才是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样,心中火气冲撞,就要开口反驳。
“好了好了,这菜都要凉了,可别光顾着说话。”不待沈云其在说话,卢禹就接过了话头。
“和几位相识甚欢,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沈泽安说完起身拱了拱手。
“泽安不多留一会儿?”卢禹担心沈泽安生气了。
“不了,再晚就赶不上村里的牛车了,先告辞了。”说完几人也不再挽留,沈泽安就这样下楼了,独留一桌子古怪的氛围。
相比以往,其实还早,阿叔是会给他留着一个位置的,现在去了也还不会走。
沈泽安就慢慢在县里走着,看着四周的铺子生意,慢慢记下,在心里划量。
这许多铺子,要说赚钱且稳定的自然得属盐、粮,就是关系要硬。
盐有官府把控,粮商赚的是薄利多销,很有搞头,就是他现在没钱,也没关系,还是要先搞其他的赚钱再说。
“诶,这粮价怎么又涨了。”
“就是啊,你说现在的粮价一段时间一个价的,这样涨下去谁受得了啊。”
前面的粮铺人有点多,大家七嘴八舌的抱怨着,上涨的粮价纷纷讨论着。
沈泽安心中一动,走上前站在店外听着。
“你说我们去年打粮食的时候卖的也不是这个价呀。”
“这一斗糙米都快比之前要贵上三文了。”
见众人嘈杂纷纷问着,面上带着些许不快,粮铺里卖米的人抖了抖袖子,摊开手道:“诶呦,烦的可不止你们,这我们自己买米吃,价格也涨了啊。”
其实早知道会涨价,在粮铺子里工作的人,家里的米都是提前屯了的,不过这事可不能拿出来说。
“知道为什么一直涨价吗,这边境啊要开始打仗了。”他语气压低了一些。
“什么?打仗了?”
粮价上涨的消息是早知道的,可这边疆要打仗的消息属实是炸了众人一个猝不及防。
“可不是嘛,这都小几个月的事情了,估计过不了几天这边县衙就要贴告示出来了。”
西南边境打仗,他们县离边境可近着呢,怪不得粮价会涨的那么厉害。
打仗就意味着要征兵,家里如果不想出壮丁,就要拿钱来抵人头。
现在消息往来慢,等到打仗的消息从边疆到京城转一圈又发下征兵来,怕是战事已经打的火热了。
可能会征兵的消息比粮食涨价更加让人忧心。
还真是不巧,沈泽安皱眉,他要做的营生怕是要一拖再拖了。
……
另一边,李沐随着众人押镖,他腰上拴着一把被布裹住的刀,骑在马上慢悠悠的随着商队走着。
他眉心的红痕抹了东西盖住了,一起走镖的人是不在意,但是在外难免节外生枝,还是盖住比较保险。
看着眼前行进缓慢的车队,李沐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摩挲着一把匕首,眉目冷淡,看着就是个俊逸的男子。
和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这趟出来的时间怕是要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十多天了才走到半路。
也不知道沈泽安在家里怎么样了,李沐还是放心不下他的病,说不出来的想他。
骑马走在前面的王承道转头看了他一眼,勒紧缰绳,让马停下,直到和李沐并排才双腿一夹,让马和李沐的马一起慢慢走着。
“待会儿就要过弯子沟了,这一带山匪猖獗,待会儿还得你留心照看一下。”王承道低声说道。
李沐算是他们这批人里身手最好的一个,虽说经验比不上那些个老人,但是打起架来绝对最厉害。
“好。”李沐自然是点头应下,目光扫过前面一带的路,默默的把刀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又把匕首插回腿上的绑带里。
“大家都打起精神,走快一点,待会儿到了驿站就可以歇脚了。”王承道没多留,交代完他之后就打马上前走回之前的位置,还一边大声的嘱咐众人。
他这话一出,商队的速度快了一点,来的这一批大多都是走过的,少部分的新人也是有人带着的,都知道这段路的要紧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