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担心
卢晋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泽安眨眨眼,切了桃子递过去,“老师何时走?”
卢晋源用叉子叉起一块吃了,“还不确定,快则三五月,慢则一年左右。”
沈泽安眼睛一亮,刚好啊,快的话可以让老师在京中给他打点一下,慢的话和老师一起去他也有靠山,不至于一个人在京中受欺负。
一看他这幅样子,卢晋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踹了一脚过去,“都这幅样子了还不安生,一说这些就眼睛骨碌碌的转。”
沈泽安脑子实在烧得慌,面上都红起一片了,看着笑得有些傻,说话也迟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个瓶子。
卢晋源接过来有些好奇,“又捣鼓出新东西了?”
沈泽安点点头,示意他打开。
瓶塞一开,一股子清冽柔和的香味就逸散出来,在这夏季闻着倒是清爽。
卢晋源和卢禹眼睛皆是一亮,怕里面的液体撒出来,卢晋源把塞子塞回去,问道“这是香露?”
“是,最近才做出来的,给巡抚送了两瓶,不过香味和这个不太一样。”沈泽安点点头。
他觉得这香露在京中应该能卖出个好价格,但也不能就这样主观臆断,正巧有卢晋源给他做做参考。
嗅着空气中残余的香味,卢晋源点点头,“倒是可以,不过你不是还管着酒楼,再开一家香料铺子,哪有时间兼顾学习。”
除了女子哥儿爱用香,文人墨客附庸风雅自然也喜欢,不过到底是不能用太过香甜的,大多都是木质的沉香檀香一类居多。
手上这瓶到是不同,闻着柔而不甜,清爽怡人又带着些竹墨味道,颇为合适。要是多得些不同的味道,到是不难卖。
不过,他还是认为科举是沈泽安目前的头等大事,赚钱的法子自然也能做,却不急于一时,毕竟他卢家也有些底蕴,不至于让他笑得弟子上不起学。
沈泽安笑着摇摇头保证,“学生可以的。”
卢晋源不再多劝,他懂这弟子的心思,无非是不信那皇家人,要自己有点傍身的东西。
叹了口气,卢晋源点点头,算是答应给沈泽安安排些东西了,否则他这要强的性子,不知道要出多少幺蛾子。
他也是好奇,他这弟子一小小的农家书生子,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上麻烦,一个接一个的,接连不断。
沈泽安笑着看他,卢晋源有些嫌弃,让他好好休息,别笑那么傻。
心中却是有些操心,慧极必伤,这弟子心思太重,再看看卢禹,没心没肺的,见卢晋源看他,有些不明所以,试探的笑了一下。
算了,都是命,他大哥的孩子怎么那么傻。
……
回到家里,沈泽安有些踉跄的进屋,这时候太阳西斜,却也还是大白天。
李沐在院子里扎着马步看兵书呢,很多地方都有些看不懂,李沐皱起眉头把不懂的地方全记下来,等晚上问沈泽安。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一股清酒的味道混着香味,张牙舞爪的把他笼罩住。
李沐一个激灵,差点把身后的人摔地上,还好闻到熟悉的香味才及时停下动作,他站直身体,身后的人就跟着站直。
把扣在腰间的手扒拉开,转过身就看到沈泽安那张染上潮红的脸。
李沐有些被吓到了,连忙去碰他的额头,有些热,不过还好在正常范围内,“这是怎么了…”
沈泽安忍了一路了,看到李沐的那一刻心里的防线就松了,对周边的环境感知下降,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李沐的话,只见到那心心念念了一路的唇在眼前张张合合。
不等说完李沐说完话就吻上去,把剩下的话都堵住。这个吻带着急切和凶悍,像是许久未进食的饿狼遇到肉,叼住就是不放,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李沐被她这不同于以往的的霸道急切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唇被舔了几下就开了一线,让对方得逞的进入,攻城略地,不过一会儿就丢盔弃甲。
赔了这不说,连人都被虏进屋子,赔的一点不剩。
天色擦黑时,沈泽安才叫了热水帮两人洗漱,看着精壮的蜜色胸膛上斑驳的痕迹,沈泽安有些不自在,脸色微红的撇过眼。
李沐靠在桶壁上,热水慢慢缓解着身上的酸麻,见他耳尖微红,有些好笑的去捏捏,“刚才可不是这样的,你这下口也太狠了。”
他指着锁骨旁边的牙印给沈泽安看,“刚才让你松口都不听,不让你咬,你还委屈上了,现在怎么不敢看了?”
他向来纵着对方乱来,但还好沈泽安一向温柔,这次倒是不一样了,下口狠得很,方才他也是被弄出些火气了。
结果自然是,舍不得,除了受着能怎么办,沈泽安压着声音哼两句难受他就心疼,想着对方中药了还能耐着性子跑回来,心里就发软,只得用胳膊遮住眼睛不看,任由对方施为。
“吧唧。”沈泽安没说话,垂着眼看那道咬痕,慢慢凑过去亲了一口,响亮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我明媒正娶的夫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沐没说话,撸了一把他顺滑的黑发,轻轻笑着。
第二日,沈泽安和卢禹一道去书院的路上就知道结果了。
“这李绪平也是倒霉,他父亲是个拎不清的,他一个娶了县令女儿的嫡子不重视,偏偏要宠爱那庶长的大儿子。
上次对付明泽楼就是他那大儿子出的馊主意,结果得了教训还心有不甘,暗地里和朝中的官员勾搭,想要坏我叔父回京的事。
哪成想都是些蠢货,本就是看上李绪平能借着县令的关系和巡抚搭上,这不出了这般馊主意。”卢禹一口气说完,有些渴了喝口水。
“你的意思是,李绪平这次是被他父兄害了,只能赶鸭子上架?”
“对喽。”卢禹打了个响指“这李家估计过几天就要没了,真够惨的,那边也是,找了这么几个蠢货,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让巡抚大人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了,估计都要气死了吧,哈哈哈。”
看着卢禹没心没肺抚掌大笑的样子,沈泽安没说话,但心情很好。
他也是个记仇的性子,对这次的算计当然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