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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近距离。

第二十八章近距离。“药膏在哪?”顾初晴打断了程千舟找的借口,言简意赅的问了句。

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男生,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敢直视她,仿佛在说我今天非要看着你抹上药才行。

程千舟被盯得没有办法,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音量放低,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顾初晴却不肯退让,她坐直身子,一板一眼的又问了一句:“在哪?”

程千舟不曾见过顾初晴原来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她不一向是扭扭捏捏,说话声音又小又轻的吗?怎么就揪着他不放了。

他摆烂似的重新靠回沙发上,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房间里,但我忘了放哪了,你要是想要你就自己去找。”

这话说得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你不是想要吗,那你自己去找咯,找不到可别怪我。而顾初晴却不吃他这套,站起身就要自己去找。

她好像从来没有叛逆过,不知道叛逆是什么感觉,同学们在学校经常说家长有多烦,多唠叨,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偏偏就是不想做什么,心理老师说这都是叛逆的表现,是青春期正常的心理反应。

而顾初晴却觉得,父母说的都挺对的,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从来没有跟他们顶嘴吵架过,忤逆的心思也并没有多强烈。

可现在,她好像有点体会到那种叛逆的感觉了,而让她想要叛逆的对象竟然是程千舟,可笑,她今天还非要让程千舟把药涂了才肯罢休。

于是那时,就连进程千舟房间这么私密的事情,也都是她已经走进去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他的房间整体看起来干净又整洁,书桌上摊开一本厚厚的历史课外书,几根笔零零散散的随意丢在桌子上,旁边还有几套奥数竞赛试卷,再旁边是一个高大的书柜,上面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课外书,有的塞不下了他就随手丢在其他书上,放眼望过去,主人公好像并没有多在乎整齐。

他的房间很大,比顾初晴的卧室要大上整整一倍,但家具却很少,白色的书桌,一个衣柜,一张不大不小的单人床,以及一个高高大大的书柜。正是因为空旷,所以显得干净很多,不像顾初晴,衣服书本到处丢,把本来就逼仄的空间变得乱糟糟。

空气中淡淡的清冽味道让顾初晴有了实实在在的感觉,她现在站着的地方是程千舟的房间,这里的每一寸都是属于他个人的,而她就这么闯进来了,多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啊,偏偏又都是真实的。

她被这股清冽的洗衣粉香气淹没,差点就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了。

来拿药膏,对,找到药膏,顾初晴的心还没来得及跳动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她四处张望着,视线却被书桌上的相片吸引。

照片被程千舟精心的用一个蓝白相间的相框包裹起来,那是一张合照,顾初晴觉得眼熟,下意识走近去仔细瞧瞧。

突然,程千舟一下子推开了半掩的房门,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被他掩盖的天衣无缝,开口时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嫌弃:“找这么久,我以为你睡着了。”

他的脚步很自然的走到书桌前,挡住顾初晴的视线,拉开抽屉,轻车熟路的把药膏拿出来,推着顾初晴走出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你不是说你忘了放哪吗?”顾初晴被他扶着肩膀退出来的时候一脸不解。

对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刚想起来的,不行吗?”

他的心脏现在还在重重的跳动,他忘了自己摆在书桌上的合照,差点就被顾初晴发现了。

那是他们在补习班结束时,一起照的一张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他精心的把照片框好,想要框住一段时间,也框住一个人。

年复一年,所有人或事都在朝前走,好像时间一直想教会人们,往事勿留恋,再见面很难。但程千舟一直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他学不会不去思念,思念一段时间,思念一个人。于是到最后,被框住的只有他自己。

但念念不忘的东西,也总是会有回响的。囿于原地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也一直在进步呢,你看,现在照片里的人不就在他身边吗。

拿着药膏,程千舟带着顾初晴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这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窗外亮起万家灯火,映在玻璃上变成七彩的霓虹。

“擦吧。”顾初晴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脑袋,盯着程千舟看。

她送给他的药膏还剩下好多,看上去几乎没怎么用过,只有瓶口被挤得扁了一点点,其实除了程千舟本来就不喜欢涂药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是顾初晴送给他的第一个东西,他更想要藏起来,藏在抽屉最深处,就像他的心意一样,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但顾初晴灼灼的目光仿佛再说,你今天想抹也得抹,不想抹也得抹。他没办法了,拧开药膏,那种独特又有些刺鼻的味道一下子窜出来,程千舟下意识的蹙眉,抬眼朝顾初晴看过去,女生一脸严肃,他又收回视线,敷衍的胡乱挤出一点,随便在胳膊上和脸上一擦。

这动作一看就是哄顾初晴玩的,手法张狂,丝毫不讲究,就连有没有抹到脸上的伤口处他都不知道。

他掀起眼皮,淡淡开口:“可以——”了吧。

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药膏就被一双小而纤细的手直接抢了过去,对方动作干脆利落,挤出药膏在棉签上,朝程千舟脸上杵过去。

落到脸上的时候,顾初晴力度骤减,蜻蜓点水般轻柔的在伤口上涂抹开,顺便帮他把刚刚瞎抹的那些没抹匀的涂开。当程千舟的鼻息打在她颈窝时,顾初晴注意力才从药膏上转移开,这一转,那些细小的压抑的情绪差点一股脑的倾泻而出,她表面波澜不惊,一心一意的抹药膏,可内心却开始山崩地裂。

首先是呼吸开始变得紊乱,什么时候该吸气,什么时候该吐气,她好像不太会了。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她的眼睛一偏,就能看见程千舟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着,仿佛被上帝亲手雕刻的高挺鼻梁下是一双透着淡淡红润的薄唇,平常那么张狂又自信的人,这样乖巧的任由她在他脸上抹东抹西,只是一个下意识的抬眸就让少女心空的不能自已。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顾初晴自认为很会装,很会隐藏,可程千舟的鼻息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颈窝上,清冽的味道萦绕身侧,再怎么牢固的心理防线也已经在决堤的边缘了。

突然,门铃急促又响亮的响起。

顾初晴心里正紧张的要死,被响起的门铃吓了一跳,手劲没收住,不小心重重的杵在了程千舟快好的伤口上。

“我——”程千舟因为吃痛而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脏话拐了个弯,他往后退了一些,捂着脸上的上,逞强的说,“没事。”

顾初晴满眼歉意的看着他,手足无措,刚刚她好像又干坏事了,人家好不容易快养好的伤,她又给了个二次伤害,虽然程千舟已经尽力装作若无其事,但她却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吃痛的表情。

这让她更加愧疚,一个劲的道歉。但门口的铃声却越响越激烈,仿佛再不给开门对方马上就破门而入了。

顾初晴更紧张了,一定是他父母回来了,完蛋了,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来了这里的目的,不对不对,她是有理由的,她来送作业的。

即使有理由,但她还是害怕面对程永望,她指了指门口,有些结巴:“有有人来了。”

程千舟却对门铃声不以为意,深棕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顾初晴,提醒道:“胳膊还没擦。”

顾初晴简直要疯了,刚刚让他抹药的时候他一万个不情愿,现在又逮着她给他擦药,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可以看见胳膊上的伤吗,到时候你自己擦一下吧。”顾初晴说完,又端正的坐好,神情紧张,“快去开门吧。”

程千舟抿了抿唇,起身往门口走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变得冷,眉眼间满是不耐。

打开门后,他的声音冷的仿佛已经提前入了冬:“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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