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原来是她
故事真正的开端，总是让给人无比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当君临听到了人皇口中的那一句话的时候，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轻微的抽搐了一瞬。
“不记得那是神皇历的哪一年，那时候沧澜白氏皇朝的主人已经老夫的孙儿。我对外声称自己在闭关不理世事，实则在东域一处山林中偷闲。”
“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人皇有些记不清另外两人细节，出言问道。慕容天没有思忖，说起了并不羞于启齿的往事。
“逛青楼…”
“哦对，当时我还问你翼族青楼和人族有何不同来着。”白毅然的影子拍了拍脑袋点头，侧身看向了另一边的神皇之影。
宇文阳忘记了很多事情，可是那一天的记忆仍旧清晰如画。
“本皇正筹谋要不要复位，先拿下皇者沉迷声色翼族人，再把喜欢内斗人族灭掉。”
“果然是贼心不死。”慕容天冷笑一声，白毅然也没料到他的实话如此嚣张，苦笑道：“原来千余年的时间也让你认不清局势。”
“只是无聊而已。”宇文阳直言道，正所谓帝皇一念浮尸千里，神皇当日意志如果执行，恐怕三皇时代的征战又将蔓延下去。
一皇仍有宏图，一皇寄心山水，还有一皇在风尘之间。
只要他们三人同在，就如日月星辰万古，换不了天。
“说这些又有何用…终究她还是来了。”神皇不理会两人讽刺，喟然叹道。另外两名皇者也跟着喃喃自语：
“是啊，她来了。”
君临闻言紧握着双拳，没有打断三位老人的回忆。过了很久，三个老者纷纷抬头重新诉说着故事。
“那一天，那个女子站在了我钓鱼的荷花池上。足尖点在了花蕊，那花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一天，她一步踏进了风尘之地，压得那些青楼红尘黯然失色，到了一壶酒让我坐下。”
“那一天，本皇书房之外的护卫都没有察觉她到来，便是本皇自己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伸手点在了书房中那神荒地图上。”
“她说别钓鱼了。”人皇白毅然道。
“她说酒只喝一杯。”翼皇慕容天道。而神皇的话说的最为沉重，面容之上竞带着几分苦笑。
“她说本皇的目光不应放在这一张图，因为很可能图上神人翼族的土地都将不复存在。”
“看样子，她和宇文阳你说话的时候比较直白。”翼皇流露出的目光竟带着一丝丝嫉妒，神皇淡淡笑了笑，自嘲道：
“她不过是看出了本皇可笑的雄心未泯，所以出来就亮了一记闷棍罢了。”
“的确是一记闷棍…”人皇白毅然觉得宇文阳的比喻很是恰当，甚至用手比划了一下。
“一记很粗的闷棍，直接打在了我的心里。”
随后，人皇又看了一眼君临。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他们三个老人这样说故事的方式。
君临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凝固得太认真。三皇都有些意外，却还是一个个接着说道：
“她说她来自神荒之外，也来自我们的时空之外。本皇没有多问，就相信了她说的话。”
“因为我们都认为，浩瀚神荒除了我们彼此三人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修士能够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的到来，本就是一个我们不能不相信的奇迹。”
“她还说了什么？”听到此处，君临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三皇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深邃，语气也愈来愈认真。
“她说神荒终有浩劫，而我们所在的时代。无法承受这浩劫的洗礼。”白毅然回忆当初女子的话，沉沉道。
“她还说当世之人，唯有我们三个能延缓这场浩劫的到来。因为在我们未知之处，有我们没有见过的强大力量正在苏醒。”翼皇补充说道，目光越过了君临看向了那包含了一片混沌的巨眼。
“她说的…就是混沌。”
“最开始我们三人都对她的话有所怀疑，可是没过多久我们心中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神皇喃喃说道。
“从对话那一日起，老夫也一直心绪不宁。直到慕容老头来找我，告诉老夫他也遇到了她。”
“既然我们两个都遇到了，那么宇文阳自然也不会落下。于是我二人联手踏进了神族土地，果然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白毅然回忆当初，君临知道那是史书上记载的最后一次三皇现世于神荒。
此后，这三位皇者便在人间了无音讯，给世人留下了一个千古之谜。没人知道，他们已经远离了神荒，到了遥远的混沌边缘。
“她告诉我们，虚妄之海中有一处时空缝隙，她在那里养了一条不属于神荒的鱼。如果我们愿意去看的话，就会相信她没有骗我们。”
“于是我们来了，像是无知的孩童一样被震撼。而跟着小鱼儿来到了这混沌边缘，正在不断觉醒意识的强大道意…又把那些震撼化成了恐惧。”
“那是我们三人生来第一次恐惧，那些道意不断向外涌动，朝着有意识的朝着千万里外的时空缝隙而去。”
三位皇者难以忘记数千年前来到此处时的心情，自从看了一眼之后，曾经互相为敌的三位至强者站在了统一战线。
“那巨鲲…是她养的？”
“可她为什么不带着三位前辈一同前来？不和三位一起…”
君临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震惊的情绪。人皇见他终于问话，却给了君临本应该能想到的答案。
“我们只见了她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从此之后就在没有寻觅到过她的踪迹。那一个时辰，她跟我们说了大致相同的一个故事，最终才把我们三人引来了这里。”
“本皇觉得，那故事似乎和小友你有些关联？若非如此，你又怎会说出碎片二字，这称呼和她对混沌中的道意叫法如出一辙。难不曾你也听过？”
一个故事圆着另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引出一个旷世的秘密。
神秘莫测的女子，用一个时辰给上古三皇留下的不可磨灭印象，又用最简洁有力的语言终结了神荒最富传奇色彩的三皇时代。
在君临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女子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她才能让三皇折服，能惊艳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