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天南地北,爱终相逢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在梁培培跟傅远的互相救场中结束。
接下来他们男人,都在聊一些很严肃的话题。
梁培培喝了太多的白酒,醉了,被傅远带回了房间里,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看那丫头的意思,也不是被强迫的。
酒桌里有些闷。
我跟陆深沉说了句抱歉,走出来倚着栏杆透透气。
身后跟着过来的脚步声,是江舒尔的。
我跟她,虽然是名义上的堂姐妹,但其实没有怎么说过话,即使是在手术过后,我们也没什么交集。
倒不是我高冷,不愿意理她。
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弱,我记得那场换肝手术,我早已经醒了过来很多天,可手术室传来的消息,还是江舒尔数度昏迷,好几次都再一次被推进去抢救。
那几天,没日没夜的。
我下床以后,沈蔚然还是守在手术室的门口,一动不动坐着,如同雕塑一般。
我试图喊他去休息。
他却笑着摆摆手,脸上满是几天没睡的疲惫,“不去了,我怕她醒过来发现我不在,会害怕。”
沈念跟我说,“妈妈离开的那一年,爸爸也是这个样子的,几天几夜不合眼守在手术室的外面,当时我好害怕,会连爸爸一起失去。”
沈念还说,“谢谢你救了我妈妈,念念一辈子都会记得。”
你看,有这样深情的丈夫,还有这样懂事的女儿,江舒尔怎么会醒不过来?
她最终还是在第四天的下午醒过来了,沈牧野比沈蔚然还要疲惫地摘下口罩,只说了一句,“她会好的。”便摇摇晃晃回到我的病床上,呼呼大睡了一整天。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所谓的堂姐。
她比照片上还要没有血色。
跟个纸片人一样躺在床上,如果不是旁边的心电监测在平稳的跳着,我完全都观察不到她的呼吸。
沈蔚然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着了。
寂静的夜,寂静的走廊。
唯有我一个人站在玻璃窗前,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
就在那一天,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晚上,我看见了另一个人。
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提起过。
有个人穿着白大褂,比我还要寂寥地站在走廊的尽头那里。
远远观望着。
似乎是不能走过来,又似乎是不敢走过来。
他站了一夜,在天亮后留下了一个长长的背影。
他是陆涵。
我知道。
那一刻其实我很羡慕江舒尔。
有一个丈夫用尽一切力气爱着她,有一个护花使者,默默在暗中守护她。
还有乖巧可爱的女儿,一对龙凤胎。
而孩子,我的孩子……
“其实,当时我要是醒着,就不会让你割肝来救我。”江舒尔的声音,从我的背后响起,打断了我关于孩子的思绪。
我转过身,朝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我是自愿的。这是我跟沈蔚然的交易,即使没有这个交易,我也愿意救你。”
“谢谢你,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江舒尔笑了笑,如沐春风。
她的笑容,真的很美。
是属于那种雨后阳光,干净纯粹的味道。
与我不一样。
“因为,不想让那些爱着你的人,期待落空吧。我这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可以多救一个人,多给自己一点福气,或许我的孩子会在下面好过一点。”
我始终觉得,我未出世的孩子,是在替他的父母赎罪。
是我对不起那个孩子。
江舒尔微微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在思量我话里所指的人,是哪几个。
谁让她是个被众星捧着的月亮。
可我错了。
她说,“我也曾失去过一个孩子,是我亲手打掉的。”
“商商,没有还债,也没有亏欠这一个说法。曾几何时,我跟你是一样的。当我知道祁东野的死讯的时候,当我站在那万丈高空之上,好似看见他被枪决的那一刻,我也觉得,只有死亡可以偿还我对他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