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救灾!杖责蓝玉!挥刀向河南布政使司!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
天还昏黑,胡府家丁面色惨白,踉跄扑向厢房内已经穿戴整齐官服胡惟庸跟前,吓得手指着胡府府门方向:
“胡大人,陈宁陈大人与范从文范大人,他们两个……他们两个……”
胡惟庸脸色冷厉,晚上哪怕两个丫鬟给他暖脚,也到底因为近期诸事不顺而心情烦躁,冷沉问:
“他们怎么了?马上是早朝,叫他们两个滚过来麻溜地说!”
“胡大人,二位大人的头……头颅挂在咱们相府的门匾上!”家丁声音颤抖地诉说出来。
“什么?”胡惟庸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脸色刷白,额头冷汗涔涔,已经汗滴迸流下来。
想到,他昨天还派了蓄养多年的死士,假扮灾民,往河南方向追撵而去。
他此刻,心底冰凉:
难道说,朱标那个祸逆,还能料事如神,料到会有人去河南黄河水灾灾区刺杀他吗?而且,怀疑到他胡惟庸身上了?
“快,往咱身上泼凉水,咱病了!”
浑身泼了不知多少冷水后,支撑着浑身淋湿的狼狈身子,胡惟庸勉强写了折子:
“微臣为国忧心,病卧在塌,臣近日不能再操心国事!万望陛下见谅!”
……
“前方何处兵营?”朱标一行人,扮作普通商贾样子,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开封府往西北又数十公里的黄河泛滥区。
马暂时放在驿站,一行人步行往临近镇子的难民区前行。
迎面就见到,一处救灾兵营,士兵骄横,搭着的粥棚中,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副将,骂骂咧咧声中,催促着,端着只盛了半碗粟米粥豁口脏碗,身子颤巍巍步履蹒跚的老翁走开。
粥棚前的粥锅里,浑浊中带着杂草杆,别说距离朝廷赈灾标准,小米粥要浓稠得可插筷子了,压根就看不到几粒小米。
灾民畏惧地散乱在四周,压抑的低声抽泣声不绝于耳,压根看不到去领粥的灾民。
朱标拉着一个愁苦满面却长叹了口气的老妪,问她:“这是何人兵营?”
“听说是收了一大堆子义子的,姓蓝!还是当今太子爷的舅父呢!唉,这新朝也很快就跟前朝差不多了……”老妪摇摇头,佝偻着腰颤巍巍走远。
朱标彻底怒了。
蓝玉!历史上有名的骄狂放纵武将,曾经在大胜北元之后还玷污元妃的悍将!
常遇春的妻弟,而常遇春是他朱标的岳父,算起来,蓝玉的确也是他舅父!
“妹夫,这事情定然有蹊跷!”常茂作为常氏的哥哥,此刻也是震惊得瞠目,压根没想到,蓝玉从北疆大同方向赶来的赈灾队伍,会这样。
“亲眼所见,还有什么蹊跷?”朱标直接震怒质问。
带着常茂、徐妙云、徐增寿直接往军营大营冲营。
“何方刁民?”副将白少风,身为蓝玉义子,瞧见几个便衣打扮的人,顶着兵士的刀枪相逼,还敢闯营,立即从大开着的营帐里营门接了长矛就冲出。
另一个副将欧阳文秀,也拿着头盔嘴上骂骂咧咧地跟着冲了出来。
“白少风!欧阳文秀!大胆!见到太子殿下驾到,还不快快跪下!”
常茂认识这二人,直接面色凛冽,厉色呼喝。
“拜见殿下,拜见郑国公!属下不知殿下远道而来,罪该万死!”白少风大惊失色,脸色苍白,立即跪下。
欧阳文秀也紧跟着跪下。
常茂可是袭了已故常遇春的郑国公位子的,蓝玉身边的义子们,又岂会不认识这位郑国公?
蓝玉被惊动了,从中军大帐赶了过来。
“拜见殿下!拜见郑国公!”蓝玉一见到他朱标全无平素里温和表情,而是森寒怒容,立即噗嗵一声跪地。
朱标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位常遇春还活着时,就已经是常遇春偏将,更在两年前攻克兴和,复活元国公帖里密赤等,晋升指挥使的舅父。
“大胆蓝玉,走!”他揪住蓝玉衣领,怒气冲冲地拖着,就冲进营帐。
“舅父,你可知你犯了什么大错?!”朱标怒其不争眼神盯着这蓝玉。
这淮西武将们,特别是常遇春一系的,可是他朱标的基本盘!最忠心的基本盘!
可以说,他朱标将来要杀李善长、胡惟庸等人眉头都不眨一下,但只要他朱标一直活着,蓝玉、常茂、常升等人,他都不会动他们!
他朱标只要活过朱元璋当上大明第二任皇帝,淮西武将们就毫无质疑是他的左膀右臂!
“标儿,咱……咱这也是为了兄弟们啊,军饷不足,兄弟们都打下来江山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蓝玉低着头,面露惭色。他自然知道,胆敢挪用赈灾粮这种事情,是大错。
但他养那么多义子,不让众义子们以及偏将、统领们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谁帮你卖命?
朱标从口袋里取出来从宫里临行前内库中取出的二百万银票,拍在大喜的蓝玉手里,却道:
“舅父,我要杖责你二十军棍,之后我会将新建的铁路科统领肥差交给你,私底下我也会给拨给你钱粮!希望你能理解咱苦衷!”
“二十军棍?标儿,你,你要大义灭亲,要打我?!”蓝玉刚接了银票,却震惊地看向这朱标。
才一年半时间不见面,以他对朱标温和随和性子了解,他怎会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