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一哄而散
等霍衍之等人都离开病房,曲慕白才问:“景呈,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一直不是昏迷睡觉就是胡闹,她还没来得及问。
荣景呈没隐瞒她,却也没全部告诉她,尽量往轻了说,更是提都没提荣老爷子,将这场狗急跳墙的袭击描述成了再简单不过的混乱。
曲慕白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将信将疑地看他:“真的吗?”
从他嘴里说出来,未免太过轻松了一些。
荣景呈点头,表情十分真诚:“当然是真的,我拿这个骗你干嘛,我巴不得他在我身上捅个十刀八刀的,也好让你心疼。”
曲慕白捏住他的手指:“胡说,平平安安的多好。”
荣景呈失笑:“是啊,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累不累?睡会儿吗?”
“不睡,”曲慕白摇头,“睡太多了,头晕。”
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荣景呈抬手刮了刮她鼻梁:“那出去走走?今天阳光很好。”
一月份很冷,飘过雪花,阴郁了好几天,现在外面是大太阳。
曲慕白看一眼窗外,脸颊上浮现一抹笑意:“好。”
荣景呈从小衣柜里翻出一件长及脚踝的羽绒服给她裹上,又拿了一双毛茸茸的鞋子和毛巾,琢磨着要不要再来个口罩。
曲慕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不要口罩,憋得慌。”
荣景呈十分好说话,确认包得够严实了便带着她出去。
主治医生说了,能走动就多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好一些。
两人下了楼,在草坪旁的石子路上走,荣景呈牵着她的手:“冷不冷?”
曲慕白走得慢,晃晃悠悠的,闻言冲他笑笑:“不冷。”
还有点热,因为这件羽绒服真的很厚。
荣景呈生怕她被吹着,将羽绒服的帽子给她又紧了紧,绒毛白边衬着她苍白的小脸,更多了几分病态美,格外惹人怜爱。
荣景呈看得心动,挑起她的下巴啄了一口她的唇瓣,意犹未尽地想更加深入。
曲慕白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
大庭广众,人来人往,荣景呈顾及她脸皮薄,亲了亲便作罢。
曲慕白的手被他揣进衣服兜里,在里面抠了抠他手心:“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她指的地方是一片湖,湖面已经结冰,岸边一排木质长椅,垂柳已经失去了生机,光秃秃的。
荣景呈点点头,带着她走过去,弯腰摸了摸椅子:“上面凉,我抱着你。”
话音落下,他便先坐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搂进怀里。
考虑到她左后肩的伤,他是面对面地抱着她。
曲慕白觉得这个姿势莫名羞耻,站起来调整了一下,侧身坐在他腿上,脑袋靠在他颈窝,惬意地眯着眼睛。
荣景呈抬手遮住照射到她眼睛上的强光:“晒不晒?”
曲慕白在他颈窝蹭了蹭,好笑地拉下他的手:“不就是下来晒太阳的吗。”
“也是,”荣景呈摸摸她的手,又捏了捏她脸蛋,“累了困了跟我说,咱们回房间。”
曲慕白逗他:“我就想在这里睡,靠你怀里睡。”
荣景呈求之不得:“那当然好,但现在外面温度低,怕你感冒。”
受了伤,抵抗力也会跟着降低。
曲慕白抬起头,眸光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会让我感冒吗?”
荣景呈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自在地咳了一下,保守回答:“视情况而定。”
让她感冒,他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毕竟是有“前科”的,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曲慕白没他那么发散的思维,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嘟着嘴戳了戳他脸颊。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些“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不让你有机会生病”之类的话吗,什么叫“视情况而定”?
脑子里开始不规矩的荣景呈显然没理会到她生气的点,捉住她的手想放到嘴边亲亲,却被抽了回去。
小女人鼓着腮帮子,把手绕到他脖子后面:“不给亲!”
荣景呈失笑,索性亲了一口她侧脸,又蜻蜓点水地擦过鼻尖:“小傻瓜。”
曲慕白张嘴,作势去咬他扯她脸的大手:“你才傻!”
荣景呈眸子里都是笑意,顺从地让她咬住手指,额头抵住她的,呢喃着:“嗯,我傻。”
想使劲咬一口,又狠不下心,曲慕白用牙齿磨了磨他的关节,而后便嫌弃地吐出他的手指,无聊地扯扯他头发。
旁边传来吵闹声,曲慕白顺着声源看去,几个小孩围着其中一个指指点点地说着些什么,都是六七岁的样子。
湖边没什么人,也不见家长,离得远,也不知道那些小孩在说些什么。
曲慕白单手搂住荣景呈的脖子,突然问:“景呈,你喜欢孩子吗?”
她想起某次吃事后避孕药被他看到,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