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九十三,朝堂礼节之辩
第173章九十三,朝堂礼节之辩
沈错回到了临淄,余耆等东军府将领走到他的面前,余耆拉着沈错的手,问“沈公,几成?”沈错丢下拐杖“五成!”
这些东军府官员焦头烂额,怎么沈错说要这么多?“哎呀,沈公啊,怎么要这么多,你这是要激发民变吗?”
沈错道
“此前,长孙钧惩治王收,如今王收上台,东军府诸位定然不服,各位,公覆有个提议,不知大家敢做否?“
大家都知道,沈错是算无遗漏的谋士,作为如今东军府最有资格的军师,他说什么,大家还真的信,因为沈错就没失败过,沈错告诉大家
“各位,咱们,要走一步险棋,咱们把家财全部拿出来,让王收收归东军府,同时,让开阳以南,剡县以北的东军府激发大规模的叛乱,我们再去剿,剿的过程中,再把这些钱财夺回来,你们看如何?”
徐济等人“这这.这!”
余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就按着沈公的做法办!”
此刻的朝堂,桓震召开了一次朝会,但是应嘉帝呢,仍然趴在桌子上,似乎在做着永远做不完的春秋大梦,但是呢,桓震还没讲出话题,怒火中烧的韦清之指着低头不语的内长史府的众人大骂道
“各位,你们还有点良心么?你们还有点礼节么?洛南王贵为宗室,你们居然强词夺理般剥夺他的田产,俸禄,你们的礼节去哪里了?你们的大礼之仪去哪了?”
桓震想反驳,但奈何文化有限,不能进行反驳,但是,一直在内长史府默不作声的桓震的忠心手下刘苞吭声了,刘苞冷眼目视韦清之,冷冷说道
“韦大人?您是大鸿胪,掌管礼部,礼节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如今,你却在做着圣人语,视宗法为本,祖宗之制为效,如今国本乱矣,再视宗法有何用呢?”
韦清之指着刘苞反驳道
“刘苞,尊王之礼乃是历代祖制,洛南王贵为宗室,你们仅仅凭借着朝廷有困难就把洛南王的俸禄和藩地全部收去,你们是有意而为之吧?这样做,完全就是藐视宗室,藐视圣上!”
应嘉皇帝低头微微一笑,头按着桌子,不说话。
刘苞道
“韦大人,您常讲诸子礼法,且言先周时,左传有言,昔周公吊二叔之不成,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而我大晋,已然立国两百四十四年,却曾见以藩屏宗,乃至八王之乱,诸夷乱华,乃至我大晋耗费一百二十年才收复北方?试问诸宗藩何以为用?”
刘苞走到朝堂中间,又说
“今国库空虚,世家非纳田赋,国家以行均田制,而宗室却仍然要分一杯羹,陛下先前曾于京兆蝗灾亲下罪己诏,舍下天子颜面,为民请罪,然礼记有言,夫礼之初,始诸饮食,谓祭之礼,故始诸饮食,天下的礼节之本就在于饮食,而圣人曾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老百姓连吃的东西都没了,你还谈何礼法!?”
韦清之指着刘苞道“诡辩,诡辩!”
刘苞凑到韦清之的面前冷笑道
“洛南王封地万顷,先丞相在时,未曾动过,洛南王俸粮两万石,绢麻布匹一应俱全,今,韦大人说我等藐视礼法,然而应嘉十七年,黄河灾难,饥民遍野,先丞相曾使诸多御史治灾黄河,那,我想问韦大人一个问题!”
韦清之被刘苞对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问刘苞
“什么问题?”
刘苞冷笑着,他先对应嘉皇帝揖礼,说
“韦大人自称遍读圣人礼法,想必您一定对论语烂熟于心吧?子路问圣人,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您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么?”
韦清之“你你.”
刘苞笑道“而后,圣人曾说,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
刘苞又说
“为君者,修己以安百姓,此乃君道,更乃古今王道也!韦清之,你身为大鸿胪,礼部尚书,在此却连此等圣人为君之道都不懂,你还谈何论礼呢?”说罢,拂袖回去。
桓震低着头,得意洋洋,心想自己带出来的这个谋士果然厉害。
韦清之背后的段昭问
“刘苞,你说的都是为君之道,跟礼节有什么关系?”
刘苞回头,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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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昔日长孙安玄推行均田令时,大喊恒产恒心之论的段昭段有良大人啊,段大人,恒产恒心之论乃是孟子所提,旨在维护土地财产,你知道,孟子曾言,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刘苞又笑道“昔日孟子曾告诫魏惠王,权,然后和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如今朝廷要做的,正是要保证农民们的私有财产,那就是他们的耕地,洛南王耕地如此之多,佃农如此之大,却仍从中盘剥,哼,什么恒产恒心,你也只是恒王产而不恒民心,洛南王若自比圣贤,也应相仿古之圣贤的大义,段大人,我劝你也是回去修修孟子经典,再回来跟我好好辩辩礼节吧?”
段昭“你”
韦清之后面的鲁资又问“你竟然如此之说,那为何你不把你的地交出来呢?”
刘苞对着鲁资说
“鲁资,你实在是可恶,你可以去内外侯府,看看我,有没有贪墨田土,我是刘裕的后人,怎么会作出侮辱先祖之事呢?”
说罢,刘苞站回了本身的位置上,清流党尴尬万分,这完全吵不过刘苞,桓震问韦清之
“韦大人,今天的朝会,不是来给你论礼的吧?我们要商讨的是今年的赋税,今年的收入,还有各地的形势,你若是要论礼,也可以私底下和内长史府的各位大臣交流交流嘛,在这朝堂之上,吵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令人尴尬了,陛下,您看是否!”
应嘉皇帝打了个哈欠,说
“丞相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