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另类谋杀
被人掐住弱点的感觉很不好,苏希冷冷地看着顾伯辰,顾伯辰正闲适地靠在车门旁,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
苏希转过身朝着疾驰而过的出租车招手,竟然没有一辆愿意停下来载客,投诉,一定要投诉出租车公司!
来往过路的出租车只当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在吵架,自然没有人愿意停下来浪费那一脚刹车的油钱。
苏希冷着一张脸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上了顾伯辰的车子,车内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已经打开,温暖舒适,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味在淡淡地弥漫着。
一只胳膊从胸口压了过来,苏希陡然一惊,身子绷紧了坐得直直的,厉声说道:“你干什么?”
“苏小姐,不要紧张,不系安全带,警察是不会同意的!”顾伯辰一双幽深的眸子专注地盯着苏希,两人只有咫尺间的距离,她甚至能闻见他唇齿之间散发出来的夹杂着新鲜烟草味和薄荷味的气息,凌冽,充满迷幻性,苏希对上他的长眸时,心里一滞,目光仿佛被吸铁石吸引了一般,牢牢地无法抽离,他的眸子如同两团巨大的漩涡,卷着风暴,直逼她的内心,窥探她心里的秘密。
苏希紧张地别开头,没有勇气和这双眸子继续对视下去,她不想在这双眸子的威逼下暴露了内心的怯懦,她暗自告诉自己,苏希,你已经毫无退路可言了,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
顾伯辰眯了眯眼睛,目光危险地看着这个有些惊慌失措的小女生,淡淡地将她的安全带扣好,收了手,将自己的安全带也系好,苏希抱着双臂,目光投向了车窗外渐渐深沉的夜,就在苏希觉得要放松的时候,顾伯辰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漂移的速度,琉璃的城市,车速越来越快,车窗外的风景直接拉成了一条线,车子表盘上的时速直逼210码,车子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大街上极少数的车子如同避瘟神一般地停靠在路边。
“啊!”苏希开始尖叫起来,危险来临的压迫感和恐惧感令她惊声尖叫,她抱着头,心肝肺都扭曲在了一起,“我还不想死!停车,停车!”
不停的尖叫声从苏希嗓子里爆发了出来,她想用全身的力气喝止顾伯辰的疯狂行为,她开始后悔了,宁愿晕倒在街头也不要上他的车子,他比程素雅更狠,用出车祸的方式来谋杀她吗?
她到底欠了他们顾家什么,让他们不择手段地来要她的命,原来保释只是戏弄她的一种手段,就像将一只笼中鸟儿的脚上绑上绳子再放飞一样,给了希望,再令她绝望!
死吧!死了也要尖叫,喊出自己的委屈和不平,喊出内心的压抑和痛苦!
她几乎撕破了喉咙在尖叫,程素雅,顾伯辰我就是做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反正自己要死了,拉上顾家的大公子一起陪葬,用一条命抵上一条命,划算,只是,母亲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知道她能不能经受住这个打击!
车子的速度已经飙到了时速230码!十字路口红灯!
很显然,顾伯辰并没有降速的意思!意味着,如果有车子从路口穿过,那么,将会发生极为惨烈的事故!
一辆车竟然真的在前方出现了,正以不急不缓的速度从他们眼前驶过。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苏希面如死灰。
苏希的眼睛紧紧地闭上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一直急剧的刹车声,车子稳稳当当地在红灯前面停住了,苏希身子往前俯冲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回了座位上,她紧张得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脸色早已经吓得没有了血色。
“顾伯辰,你……”苏希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的嗓子因为刚刚的嘶喊已经哑掉了。
“有没有感觉好多了?”顾伯辰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颜完美得令人嫉妒,神色淡淡,让人窥探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整个人的神经都要崩溃了,好,好你妹,苏希在心里腹诽,她不想接他的话茬,这几天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就像一张薄薄的纸片,她的长发垂落下来,遮盖住了半张苍白透亮的脸,她撩了一下长发,“送我回家,谢谢!”
“哪条街?几号?”他薄唇轻启,看着红灯变成了绿灯,启动了车子。
“顾家不是无所不能吗?”她反唇相讥,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
“跟我去公司一趟!”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腕表,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久居高位的魅力,并非是顾季城那种一出生就从娘胎里含着金汤匙的公子哥可比拟的,他这样沉着,究竟对自己想做什么,酝酿着什么大的计划?
苏希不再言语,她太累了,累的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缩在副驾驶座上,倦意来袭,很快她就打起了均匀的呼吸。
车子一停在公司门前,程景就一路小跑跑了过来,还没有说要将车子停到车库,已经下车的顾伯车用食指放在了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沉声对程景说,“车子先放在这里,你现在立刻给我召集全是所有报刊杂志的主编,我要立即开会!”
“都已经深夜了!”程景忍不住说了一句,后半句意思是等明天行不行。
一道寒光射了过来,程景立即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作为一个贴身秘书,他最近的话越来越不讨老板喜欢了,他很想知道坐在车子的人是谁,透过车窗模糊的光芒,自觉告诉他,副驾驶座上不是薄先生,是一个女人,要知道,副驾驶座一直是薄先生的专座,谁也不能坐到那个位置上,难道顾总最近的性取向有所变化?这种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性取向还会变化?
“快去!”顾伯辰一脸寒霜。
程景麻溜地去安排去了,很快,半个小时内,平城所有的主编都到齐了,顾伯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从办公室踱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坐满了打着连天哈欠的主编们,顾先生睡得晚那是全平城都知道的事情,一天平均睡四个小时的顾先生早被华尔街的新闻报道过,不仅平城,整个商业圈都知道顾伯辰的勤奋工作状态,只是,这么晚把他们拉过来作陪,这个就不好了吧!勤奋只属于他这种商业怪胎,何况,明天要发布的新闻和顾伯辰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程景在顾伯辰抵达会议室门前,已经拦住了,将手头的几份报纸样稿交给了顾伯辰,顾伯辰看着报纸样稿上的苏希穿着婚纱,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心里就不痛快。
报纸在他手里被攥得变了形,程景心惊胆战地看着顾伯辰隐忍不发的表情,就知道顾夫人这次的行为惹怒了他,程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顾伯辰发怒和苏希联系在一起,苏希不过是一个小女生,社会地位低贱,人长得是漂亮一些,但是顾伯辰喜欢的不是薄先生吗?就算她穿着婚纱抱着顾季城的骨灰盒能给报社带来一些收益流量,但是,这个顾伯辰有什么关系?
程景想不明白,报社的主编们也想不明白。
“你们谁告诉我,这个女人成为明天一早新闻头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伯辰的双眸越发地寒气逼人,他越是深沉越是捉摸不透越是令周围的人胆战心惊,帝皇集团虽然涉足到方方面面,但和报社鲜有打交道,如果有也一定是帝皇新开发的楼盘或者新上市的手机需要大量的广告宣传,这一般都是宣传部去做,能让顾伯辰出面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整个会议室内气压格外低沉,所有人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主编们颇于顾伯辰的气势,心里颤颤,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帝王,只有平城速递的主编站了起来,“顾总,我们昨日是被夫人请到二公子的葬礼上去的,按理说,在葬礼上拍照片是对死者的不敬,但是夫人提前交代过,一定要见报,何况婚礼和葬礼一起出现的时候极为罕见,我们也是为了报纸销量搏一搏头条……”
“你们为了博头条,就不顾一个姑娘的尊严和脸面?你们知道不知道如果你们这样做了,这个姑娘这一辈子就毁了,你们连最基本的做人底线都没有?”平城速递主编的话还没有说完,头顶上就被重重砸来一沓新闻样稿。
平城速递主编的脸面顿时扫地,一张酒肉浸泡出来的脸如同猪肝色一般难看,他心里的火气忍而不发,不顾死活地说,“顾总,你有钱有势,但也不能不让我们这些小报社存活,你们顾家人,一个说东,一个说西,让我们这些人很难做人,再说,明天的报纸已经全部出版了,这些都是已经花了银子的……”
“既然是这样,在场所有报社杂志社的损失由帝皇集团来弥补,对了,平城速递这个报社做特殊处理,明天一早股东更换为帝皇国际,管理权归公司宣传部,一会财务部的人会和你们对接,还有什么问题?”
平城速递的主编脸色顿时变得灰暗了,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和顾伯辰呛声,一个个低着头闷不做声地开溜,谁都不想得罪这个财神爷,毕竟每年帝皇国际给他们带来的大笔丰厚的广告宣传费,而且他们暂时还不想有这样霸道近乎残酷的老板。
人散了,顾伯辰坐在会议室的软椅上,啪地点燃了一只烟,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抬了抬手,一直候在门口的程景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顾总,您还有什么安排?”
“你去通知平城市委宣传部,就说明天有人在各大报纸杂志头条发布不良信息,让他们立即查封!”
“顾总,刚刚各大报社的杂志社的主编不是已经点头同意撤版了吗?”程景不解。
“我是以防万一有人反水,这些两面三刀的家伙,保不齐有人想出头,对了,不良信息这个理由市委宣传部长估计不会重视,我这里有两张照片,你给他看他一定很感兴趣!我想他不想让这两张照片外泄!”
程景的话在嗓子里来回打了几个旋儿,又生生地吞咽了下去,他想说,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何至于要得罪市委宣传部长,要知道市委宣传部长和程素雅关系超乎一般,他拿着两张不太雅观分量颇重的照片,掂量了掂量,沉思了一下,放在了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