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墙倒众人推 - 悍女好当家 - 三分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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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墙倒众人推

原因无他,就是没钱。

其实在古代,读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培养一个书生,不只意味着要花钱进学、请先生、购买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意味着家里丧失了一个劳动力,若不是殷实之家实在难以负担。

慕连山在世时,当家作主,愿意花钱培养慕锦书,谁也不敢说什么,但慕连山不在了,慕锦生和慕锦文可不愿意再继续供养慕锦书读书。

更何况,因为慕连山偏心太过,兄弟之间本就有嫌隙,既不是同一个母亲,又已各自成家,各过各的日子,凭什么要花钱去培养一个不亲近的弟弟,去求一个不着边际的功名?更何况,慕锦书如今不是一个人,是一大家子人。

况且,就算慕锦书真有了前程,又能回报他们多少呢?

谁也不傻,若真要寻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前程,与其期待慕锦书,还不如期待自己的儿子更为可靠,不是吗?

所以自慕连山死后,慕锦书心知肚明自己的情况,很自觉地绝了入仕之心,在一位老师的介绍下,进了县衙做了一名文书,是为了有个靠山,也是为了拿俸禄堵住兄长们的口。

慕锦书是有自知之明的,慕连山死时他才十五,程玉臻又因为受了惊吓动了胎气,于慕连山去世当日生下慕为止,隔两年又生慕夭夭,再是双胞胎,孩子一个接一个来,他除了读书没别的本事,县衙文书的薪俸远不足够他们一家另立门户,若是被兄长撵了出来,一家子就是个死字,因此这些年一直忍气吞声,小心做人,就是怕赶出来。

哪知做个文书还能做到了牢房里,最后到底还是净身出户了。

慕夭夭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慕锦书是倒霉,但没长眼睛就重生的她岂不是更倒霉?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地方。

慕锦书整了整衣服,上前叩门。

有老伯开门,看了一眼,笑道:“呦,这么晚了,三爷怎么来了?”

慕锦书勉强笑道:“赵伯,实不相瞒,有些事情请少景兄帮忙?他在家吧!请您通传一声。”

“行,您等着。”赵伯望一眼慕锦书身后的几人,关了门进去通报。

过不许久,门又开了,赵伯满脸歉意,“对不住,我家夫人说了,我们爷今日喝多了,已经睡下了,这会没办法见客,怕是不能帮您了,请您另寻他人吧!”

说完,“咣当”一声,关了门。

慕锦书呆了半晌没反应。

小县城消息传得快,他知道,但这……

兴许真的是喝醉了。

摇摇头,他回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记得,前面就是云白兄的住处。”

慕夭夭没做声,走过去握住慕锦书的手。

一行人又来到一家门前,慕锦书上前叫门,依旧是通报,然后被拒绝,理由是不在家。

慕锦书又引着走了两家,虽然理由不一,但主人家都是不肯露面的。

站在最后一家门外,他脸色灰白,他觉得愤怒,却无处发泄,觉得绝望,又不能够绝望,他深深吸了口气,“我们……”

“爹,前面是不是有家客栈?我们就住店吧!”慕夭夭指着不远处的巷子口,一串长长的红灯笼正在寒风里轻轻地摇动。

真是墙倒众人推,慕夭夭暗骂,却没说出来,实在不忍再伤慕锦书的心。

“你们……”这时,那个车夫忽然出声了,“若不嫌弃,可在老朽家委屈一晚。”

一家人都向他看去,见这车夫五十多岁的年纪,满面风霜,苍浊的双眼掩在半垂的眸子里,抄着手,神色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某一点,一副你们乐意去就去,不去也无所谓的样子。

慕夭夭第一感觉就是黑店!

但又一想,他们这一家子,都已经快到“穷在闹市无人问”的地步了,这个这情况,车夫一路上看得真得不能再真了,除了一身肉骨头,再没别的好处了。再说,这里毕竟是县城,知县老爷人又不错,宰客的情况或许有,但是做人肉包子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慕夭夭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来自现代的“被害妄想症”,看了看飞墨。车夫是他找的,县城不大,或者知根知底呢!

“多谢马伯。”果然见飞墨先一叠声道了谢,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又有几分犹豫,他倒是清楚这个车夫是个本分人,但也清楚他家里不过普通人家,比贫困潦倒稍微好一些,就有些不忍心自己的主子吃苦,当然,也怕他们娇生惯养,吃不得苦。他悄悄看向慕锦书,“爷,您看?”

慕锦书与飞墨主仆之间是很有默契的,一眼就看出他的顾虑,当即上前一揖到地,“蒙老丈收留,无用一家十分感激,岂敢有半点嫌弃!”

“无用”是慕锦书自取的字,男子二十冠而字,父亲过世后,他读书无望,又无力养家,自觉百无一用,心灰意冷之下,为自己取了这么个字。

依慕夭夭看,这字倒是取得极妙,书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做样子的,“锦书”听起来就很绣花枕头的样子

车夫点点头,“那就跟老朽走吧。”

这车夫叫马义,住在县城最偏僻的西北角,一行人走了约一个时辰才到,但因为这次是带了希望的,就都不觉得累。

刚到院门,就有个十来岁的少年迎了上来,一边把院门打开把车放进来,一边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将众人扫过一遍,“爷,怎么这么晚?”

马义对慕锦书道:“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小名叫长顺。”又对长顺道:“今晚家里有客,你赶紧,先把屋收拾一下给客人住。”

长顺“哎”了一声,又进屋去了。

那长顺手脚麻利,慕锦书拦了一下没拦住,忙对马义道:“怎么使得!怎么使得!我们随便住哪里都可以,怎么能占了你们的屋子呢?”

马义家不大,一辆车就占了大半个院子,三间房都不大,一眼望尽,中间是灶间,两边一边一个屋子,人口不多的人家,一般一间住人,一间就做仓库使了。

马义栓好了牛,引着众人往屋里去,道:“不打紧,主要是常住的,好收拾,能快些。”他看向几个小孩子,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炕都是烧好的,哥儿姐儿都累了,早点上炕休息。”

慕锦书还要推辞,长顺从东屋走出来,道:“几位贵客里边请。”这一会儿功夫,炕上已经摆好了铺盖,虽然都不是崭新的,有几处还打了布丁,但是一眼就看出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且是常常出来晾晒的。

慕锦书越发地不好意思,程玉臻走过去,将长顺搂了一搂,“你这孩子!什么贵客,叫‘叔’、‘婶’!”

长顺瞧一眼他爷,马义瞪他一眼,道:“看什么看,做饭去!”又对众人道:“都没吃饭吧?粗茶淡饭,不要嫌弃。”

长顺吐吐舌头,猴一样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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