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千金之子
慕夭夭瞪圆了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惊诧地道:“若是他那么早就起了异心,他怎么就好意思腆着那么厚的脸皮在我眼前讨好处?一旦不如意,还给我脸子看?”
谭宾将怀里的小媳妇重重一搂,下巴自然而然地往慕夭夭的头顶一搁,口气微凉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白长了几岁,能耐没见几分,空长了几层脸皮罢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戳中了慕夭夭的笑点,虽不是什么特别好笑的说法,但她觉得谭宾这样损人的口气十分可爱,忍不住仰起头,“吧嗒”一声,亲了谭宾的下巴一口。
谭宾手臂一紧,低声道:“这可是你自己招我的。”
慕夭夭心头“扑通”一条,才有一股不知是懊悔还是雀跃的心思浮了上来,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谭宾推倒在炕上了。
慕夭夭眨眨眼,突然觉得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十分不爽,于是舔了舔嘴唇,勾了谭宾的脖子借了力,凑近那一张即使已经十分熟悉、却仍觉得令人脸红心跳的俊俏面孔,在那双微凉的薄唇上浅浅一啄,霎那间便得到了疾风骤雨般的回应。
慕夭夭轻轻地喘息一声,悄然浮上的得意也只持续了一瞬间,她便再也不能思考了。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刹那,她忍不住想,这男人平日里对他的那些言听计从,果然都在这个时候找补回来了……
醒来的时候她是窝在谭宾怀里的,热乎乎的觉得浑身都是汗,偏那男人的身上明明也是黏黏腻腻的,却依旧紧紧地搂着她不撒手。
她难受得紧,瞧着那张餍足的睡颜就觉得不平衡起来,觉得牙根有点痒,实在忍不住,张嘴在谭宾的肩头咬了一口。
当然并不舍得用力,到底是亲老公。
随即就听到低低的笑声,慕夭夭仰头看过去,就见谭宾那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那双乌黑明润的眸子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自己的脸。
“醒了?”谭宾伸手捏了捏媳妇的脸颊,看着那一张小巧得不可思议的小脸,心里软得仿佛三月的春水,“还以为你多大出息,就这点子力气?”
其实慕夭夭一动,他就醒了,开始是贪恋着温存的气氛,后来是因为察觉了慕夭夭的不安分,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没想到就这样算了,不疼不痒的,像小奶猫磨牙一样。
慕夭夭红了红脸,推了推他,“起来了。”
谭宾有点可惜地将人抱了抱,这才坐起来,顺手扯过一件长衫盖在慕夭夭身上,道:“你等会再起来,我去提点热水。”
媳妇儿爱干净,虽说昨儿晚上最后他已经将两人清理了一番,但天越来越热了,依偎一晚上的结果就是捂了一身汗,他得先把媳妇伺候舒服了,顺便还能捞一点福利……
在谭宾别有用心的“小意温柔”之下,两人很是又折腾了一阵这才洗完了澡,等再拾掇得能出门见人了,太阳都升上老高了。
谭宾往慕夭夭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一颗蜜豆沙包,见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碗里的米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粥不合口?”
不应该呀,家里的食谱他都是亲自过问的,所有的东西都是适合慕夭夭口味的,倒也不是他故意这般偏心,实在是家里只这么一个祖宗特别挑嘴,其他人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的。
慕夭夭回了神,摇摇头,道:“不,粥挺好吃的。我只是在想,昨儿晚上,我们和吕敏算是撕破脸了,这一口怨气,他定是要找个地方撒气的。”
“食不言寝不语。”谭宾将剥好的煮鸡蛋塞进慕夭夭手里,“天大的事,吃完饭之后再说。”
慕夭夭瞧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知道谭宾并不是嫌弃她不讲究,不过是让她专心吃饭罢了。
收了心神,将鸡蛋黄挑了出来,很自然地放进谭宾面前的碗里。
谭宾眼也不眨地拿勺子舀出来放进嘴里。
“我说你们……”一直默默吃饭不吭气的慕为止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瞎,“能不能好好吃饭!”
要说被喂狗粮这事,这么多年他早该习惯了,可眼下他有了未婚妻,正心急着什么时候才能娶回家来,再看眼前这一对秀恩爱,就觉得有些辣眼睛了,忍不住就出声抱怨了一下。
可当他看到慕夭夭和谭宾几乎是同时停下动作,同时抬头看过来,同时挑了挑眉毛,同声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他差点就没忍住掀桌的欲望。
不带这么气人的!
不过慕夭夭深谙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吃的精髓,见大哥脸色不对,连忙讨好地夹了一只糖三角过去。
慕为止冷笑着瞪着她。
以为他傻么?虽说今天桌子上三样主食,蜜豆沙包、糖三角和麻酱火烧,他都是吃的,可毕竟蜜豆沙包和糖三角都是甜口的,他更喜欢吃麻酱火烧,显然谭宾也是如此,眼看着碟子里糖三角和麻酱火烧各有一只了,她将糖三角夹给他,那是几个意思,以为他不懂么!
谭宾抬起筷子将最后一只麻酱火烧夹到自己碗里,露出温吞的笑意,对慕为止道:“大哥别急,等嫂子进门了,让嫂子做给你吃。”
这话气人,可说的却没毛病,慕为止竟不知怎么怼回去,只得恨恨地咬了一口糖三角,心里默念好汉不吃眼前亏,二对一,他占不到便宜,等他把媳妇娶回来的……
一想到媳妇,他忽然振奋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风卷残云地吃了饭,匆匆地出门去了。
他是长子,如今家里条件也还说得过去,娶的又是他心爱的姑娘,于公于私,他早就打定主意,这场婚事一定要半得风光体面,决不让媳妇受半点委屈。
而既然要风光大半,那要操心的事实在不少,他刚被这家妹妹妹夫这么一刺激顿时下了决心,一定要加快速度,早早把媳妇娶到家,这样二对二,才不至于落了下峰!
慕夭夭悠哉悠哉地喝了口粥,诧异道:“大哥这么急三火四的,做什么去?”
谭宾摇摇头,慢条斯理地吃着抢来的麻酱火烧,“谁知道呢!”
吃完了饭,慕夭夭心里惦记着吕敏的事,也没忙着别的事,对谭宾道:“我想着,以前没撕破脸的时候,我也没明着得罪过他,对他也不算薄待,他尚能做出种种下作之事,今儿已经闹得如此不堪,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谭宾听她口气便知她心里有了主意,道:“你想怎么办?”
慕夭夭道:“眼下大哥要成亲,知哥儿学哥儿要准备考试,川菜馆子开业在即,我可不能由着他添乱。”
谭宾沉吟道:“话是如此,可还是那句话,有千年做贼的,没那千年防贼的,不如……”
慕夭夭死劲儿瞪了他一眼。
谭宾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他长臂一伸,将慕夭夭揽在怀里,闭目嗅着她发间茉莉花油的清香,“如今我也是有家有口的,冒险的事不会再做。”
老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黄澄澄的千金他看不在眼里,看怀里的这个千金可是他的命,他自己冒险不妨事,但他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保护。
他道:“我是想说,上次蒋家姑奶奶那件事,杜衡不是说,看见吕敏不是私下藏了些东西么,我觉得这件事倒是可以拿来做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