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要惜福
谭宾十二岁就和她成了亲,自此后被她看得紧紧的,嗯嗯的时候虽然感觉不错,但动作还是能感觉到是有些生疏的,她就不信,就她一个人脸红,他就不害羞!
果然见谭宾一张俊脸也染上的绯红,她才哧哧地笑了起来。
谭宾心知肚明她分明就是在找面子,也就由着她,手指插在她的发间,一下一下地轻轻梳着那滑得腻手的长发,声音喑哑了几分,低声问:“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慕夭夭瞪他一眼,一翻身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我好得很!”
不舒服自然是有的,但她身子底子好得很,谭宾又极其小心,那点不舒服几乎没带来任何影响。
谭宾颇无奈地瞧着她,忽地一张手,索性将她连人带被子整个儿抱起来,“已经烧好了水,洗洗?嗯?”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入到隔壁屋子,里面的浴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
也不见谭宾怎样动作,便将慕夭夭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放到浴桶里,同时一手将薄被甩上旁边晾衣服的架子,一手扶了慕夭夭的腰,使她不至于跌进水里。
慕夭夭一时目瞪口呆得几乎忘了遮掩,想起来之后才惊叫一声推开谭宾的手,恨恨地躲进水里。
谭宾哈哈一笑,也不再闹她,叫人进来伺候,兀自出去了。
自这天起两人之间虽自觉没什么不同,可站在一起时的距离却越发地靠近了,互看时眼角眉梢都带着亲昵,走在路上时不时拉拉小手,谭宾一言不合就搂搂媳妇的小腰,没人的时候坐在一起,慕夭夭便像没骨头一样赖在谭宾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恩爱分明升了级,撒起狗粮来一点都不照顾单身狗的感受。而程玉臻作为过来人,则一眼就看得出小两口终于将生米煮成熟饭了,心里确实有一种养了多年的稀世名花被人连盆给端了的感觉。
不过至少这盆花目前还养在自己家中,这多少给了她一些安慰。
这日早上,她趁着慕锦书不忙,便拉了他一起回了趟家,非要他给慕夭夭诊脉。
慕锦书是个纯直男,对与自己女儿被猪拱了这个事实半点也不知情,只是媳妇有命他也自然从命,又事关爱女的身子,自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结论是身体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嗯,因为太好了,还有些上火?
程玉臻翻着白眼将他撵了出去,拉着慕夭夭问长问短,其细致程度给慕夭夭的感觉就像是面对青楼的老鸨。
显然程玉臻并不是老鸨,说到最后,她也是热红了脸,很是内疚地道:“都怪娘,怎么就忘了早点和你说说这事呢?”
本来,女儿出嫁前,做娘的都要将为人妻的事情说给女儿听,还会拿些绘着“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册子作为嫁妆压箱底。可慕夭夭不同,出嫁时她年龄太小,说了也白说,又没嫁妆,也不用“出”嫁,程玉臻渐渐就将这事淡忘了,想着大一些再说,谁想着,一个没看住,这小两口就将事情给办了,真是让她把肠子都悔青了。
就算听说谭宾待慕夭夭极温存,她也觉得不能释怀,握了女儿的手喃喃地感慨,“虽说你这个年纪做娘的也有,可身子毕竟太小了,若有个万一可怎么好……”
提起这个,慕夭夭窝心地笑笑,安慰道:“娘您放心,谭宾说了,不想这么早要孩子。”真是他自己说的,一个是觉得有了孩子,会分散慕夭夭的注意,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能容忍两人之间冒出个“第三者”,再者,就是程玉臻担心的,也是他最担心的,怕慕夭夭小小年纪诞育孩子会有危险。
程玉臻叹口气,爱怜地抚了抚女儿的肩膀,“他有这个心就足够了,可是生儿育女是女人的宿命,孩子什么时候来,是老天爷定下的事,岂是你们说暂时不想要就能不要了的?”
“娘,您就放心吧。”慕夭夭摇了摇程玉臻的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动容,“谭宾他有在喝药……”
“喝药?”程玉臻拧了眉,有些担心地问:“他身子不舒服吗?”
“不是。”慕夭夭抿了抿唇,小声道:“是暂时不会有孩子的药……师爷爷给开的……”
程玉臻闻言愣住了。
生育之事历来是女子的责任,就算是男人暂时不想要孩子,也是让女人自己想办法,她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会像谭宾这样。
她有点不能相信,但以自己女儿的机敏聪慧,既然她说了,便一定是真的了。
愣了好一会儿,她舒了一口气,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愣愣地看着慕夭夭。
自己闺女摊上这么个相公,还用她这个做娘的多说什么?
这时谭宾敲了敲门,在外面道:“岳母,夭夭,可以开饭了吗?岳父和明哥儿都说饿了。”
程玉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挽了慕夭夭的手向外走,怜惜地帮她整了整头发,“娘什么也不说了,有夫如此,是你的福气。你切记不可再任性,要惜福。”
慕夭夭搂了程玉臻的肩膀滚到她怀里去,“娘明明是担心我才来的,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便向着他来了。”
“你这小猴儿!”程玉臻轻轻拍拍她的额头,笑道:“才说了要你惜福,又胡闹。”
母女两人手挽手出去,见一桌子男人都没动筷,巴巴地在等她们俩,这是大部分女人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尊重和重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但更多是是感动,人生至此,老天爷终究待她们不薄。
吃过饭,众人各做各的,只谭宾赖在慕夭夭身旁哪儿也不去。
慕夭夭一直忙着开川菜馆子的章程,见状不由催促道:“你去商州一个多月,回来又张罗着我的及笄礼,十三香铺子你一眼都没看,再不去怕只能等关门了。”
谭宾站在慕夭夭面前,挽了袖子帮她磨墨,说道:“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事。我正盘算着,如今羊肉汤的铺子也渐渐大了,再不是依附十三香铺子的一个小摊子了,是时候把两个铺子分开做了。分开之后,可以让秦艽去管理。做肉汤都是厨师来做,秦艽只负责采购算账这些就行了,羊肉汤铺子做了这么多年,羊肉供应方面已经很成熟了,一般来说没什么大的变动,只要每次看好羊肉的质量就不会出问题。我瞧了这么些年,秦艽做事虽有些顽固不知变通,但这个性子用来把质量关却再好不过,便是有人想使些弯弯绕绕,在他那里也是通不过的。”
慕夭夭提着笔想了想,“那桃花坞呢?”
“栀子我觉得这些年做得极好,你考虑一下,不如就提了她做个独挡一面的女掌柜,如何?”谭宾显然早就思忖过很多次,信手拈来道:“不是老板娘,也不是小营小户,是堂堂的女掌柜,说起来这也算是个噱头,博人眼球,又招揽生意,岂不是一举两得?”
慕夭夭瞧他那一双极漂亮的凤眼中有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心中猛地浮起个念头,“你不会是想用她做我的挡箭牌,分散旁人的注意吧?”
古人云牝鸡司晨,对女子掌家历来是极不赞同,寥寥少数女中豪杰即便做出一番事业,其中的艰难困苦也要比男子多上数倍,所以身为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出来谋生,旁人就算是肯定了她的能力,可打心眼儿里到底还是不屑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