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乱拳打死老师傅
“呸呸呸!死什么死!”张氏摸了儿子的脸,“咱们都好好的!好好的!他爹……”
两人去看慕得恩,一左一右将他推醒,慕得恩醒来也是一副逃出生天的模样,傻笑着,“咱都没死!没死!没……”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维持片刻,他忽然想到身上的房契和田契,脸色唰地变了,心脏一缩,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背心。
颤颤巍巍地将手伸进内怀摸了半天,慕得恩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没了……没了……全没了……”
“什么没了?”张氏心里一沉,连声追问道:“什么没了?啊?你倒是说啊!”
“还能是什么!你说是什么!”慕得恩双手往地上一拍,“房契和田契呗,让方才那人偷走啦!”
慕满堂听了,竟觉得暗暗松了口气,张氏脚下却是一软,身子晃了几晃,以手撑在车上才没摔倒,“偷?分明就是抢!咱们是遇到土匪了!土……”
她说着,低头就去看自己的手腕。
家里穷,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她手上的一只银镯子,是从娘家带来的,是眼巴前儿最值钱的东西了。
镯子还在。
她轻轻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可是要留给咱孙子的!”
慕得恩一愣,顺着她的目光,落到她腕间的镯子上,又慢慢看向悠闲的老牛,再摸摸身上,为数不多的几枚铜钱都在。
“土匪?”慕得恩想了半天,蹭地跳了起来,“见鬼的土匪!你见过遇到土匪,还有活命的?还有把银镯子和老牛留下的?他祖宗的!这是土匪!是他妈家里的土匪!”
张氏一个妇人,听得一知半解,“你这什么意思,一会土匪,一会又不是的。”
“傻娘们儿!你想想,要真是土匪,最多留咱一条命,可你瞧,除了我身上的房契和田契,这镯子,这牛,这车子,我身上这些铜板,哪样都没少,这是土匪能干出的事儿吗?”
张氏道:“那不是土匪,还能是谁啊?我记得,那人……那人就跟鬼似的,也不知从哪儿落到咱家车上,就那么伸手在我身上一点,我就啥也不知道了。那是功夫吧?除了土匪,谁还能有那么好的功夫?”
“不是普通人那是肯定的了!土匪,也肯定不是!”慕得恩恨恨地说:“咱今天才得了东西,还没到家呢,就让人抢了,还是专门来抢这个的,你说,能是谁?”
“莫非是慕天全那个老不死的?”张氏猜测道。
“有可能,不过,这人肯定不是慕家人,肯定是使钱雇的,这人,功夫这么好,那要价可不能低了,慕天全,能有这个钱?”
“那……那就是慕锦生那个老狐狸!咱慕家这几支,就数他家最有钱了!让个儿子来说话,一个不要两个不要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回头又雇人来抢,不要脸!”
“可是,他图一什么呢?”慕得恩想不通,“三百两对咱们来说,天大的银子,对他家来说,那也不算什么!”
“蚊子再小也是肉!那越有钱的,越小气!你想啊,假设雇那人,一百两,回头他还能剩二百两呢!”张氏随口算道。
“嗯!你说的是!”慕得恩赞同道:“不过,照你这么一说,那慕天全,也雇得起了?”
张氏一愣,“你这么说的话……”
“我看,咱们就别猜了吧,猜了能有什么用,也没处找去……”慕满堂弱弱地插了句话,“爹,娘,咱们快想想咱们自己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报官呗?”
慕满堂小声道:“报官是肯定要报官的,我的意思是,咱说东西被人抢了,那……那锦生堂叔,三太爷爷他们,能信吗?”
“怎么的?他们抢的,他们还不信?”慕得恩骂道。
慕满堂道:“锦生堂叔和三太爷爷信了,那其他人,能信吗?”他小声嘀咕,“他们俩都不会告诉别人,是他们抢的吧……”
慕得恩愣住,“你说的意思是,他们想独吞?”
慕满堂没说话,不过看表情,就是那个意思,“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他吞了口口水,“我就是怕,那帮人要是赌着咱家门要房契和田契……以为是咱们独吞了,可怎么办?”
他性子柔弱,偏内向,凡事爱想多,总是比爹娘考虑的全一些,不过再怎么,他也就是一个白丁,本来也是想不到这么多,可是今天这帮人怎么对慕彩翘的,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子东西在自己家没了,那帮人还不生吞活剥了他们?
慕得恩也哆嗦起来,“是啊,是啊……这……这怎么办?满堂,你说说,这怎么办?”
慕满堂也惨着脸,方才觉得东西没了,就不用休妻了的欣慰这时候已经一点儿没有了,想想那一帮子人上门的情形,他头皮发麻,“我,我也不知道啊!”
张氏道:“要不,咱们赶紧报官去,让官老爷派人将东西找回来,不就结了?”
“要是找不回来呢?”慕得恩心里明白,这东西,怕是找不回来了。他们连那人的样子都没见到,怎么找?
“要不,要不,咱去求锦生堂叔吧?要是他拿了,咱求求他,钱咱们不要了,就帮咱做个证,说东西真丢了,不是咱们吞了,总行吧?”
“那,要是慕天全拿的呢?”
“那就连三太爷爷一块求,反正,别人肯定做不来这事。”
慕锦生是商人,见多识广,有钱有人脉,慕天全虽穷,但人老成精,办事也有些自己的手段,除了他俩,不做第三人想。
“哦!他们偷了老子的东西!老子还得去求他们!老子不干!”慕得恩想了半天,忽然一跺脚,捡起掉在地上的鞭子,跳上车,“走!咱们去下桥村!”
“不是去报官吗?”
“报个屁!像儿子说的,报了能怎么样?”
“那你去下桥村干啥?找慕天全?”
慕得恩恨恨地道:“先找慕天全,再找慕锦生,反正逃不过就是他们俩个!与其等着他们闹咱们,不如咱们先去闹他们!听好了,见到那起子亲戚,就说慕天全和慕锦生合伙抢了房契和田契。”
见他家人少就坑他?想的美!反正钱没了!大家都别玩!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再穷也不过这样儿了,怕他个啥!能拖一个下水是一个!
“这,他们能信吗?慕锦生倒罢了,其他那些,可都是慕天全那一边的亲戚,和咱们可没交情。”
“他们肯定不信,换我,我也不信!不过,他们不信我,也不能信那个慕锦生和慕天全。”慕得恩重重挥了一鞭,这会可舍不得打老牛了,钱没了,还指着着老牛犁地呢!
“咱见了慕天全,就说是慕锦生抢的,对慕锦生,就说是慕天全抢的!反正这屎盆子,大家都有份,别只淋咱们一个!”他恨声说:“他们要逼死我们!没那么容易!我就算被逼死了,也得霍霍一下他们!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还有慕锦书他那个人,最爱面子,想阴我!老子就让他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