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时来运转
恢复了“自由”,就得抓紧时间干活,没办法,自己家的生意,没有休息日啊!一大摊子事情等着办呢!
家里这边的绣坊和十三香的作坊早已走上正轨,不太需要人操心。县城那边十三香的铺子安排了长顺过去做掌柜,谭宾跟了几天,已不需要太操心。
长顺机灵聪明,学起字来很快。从小跟着马义掌家理事,很多事情都知道一些,只是没有系统学过,经过专门辅导,看帐算账的基本技巧很快就掌握了。
县城的十三香铺子经营上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暂时只有接单发货这些事情,只要十三香保质保量,不缺斤短两,钱别算错了,服务态度跟上去,长顺做掌柜完全应付得来。
但是伙计却没按原先的计划安排秦艽,而是派给了时来——慕锦贵被拐卖的双胞胎之一。
因着慕夭夭的意愿,谭宾去曲先那里将人领了回来,十四岁的少年,神情郁郁,形容寡淡,身材瘦如削骨,眉目上和慕锦棠不太像,倒是和慕彩翎有三分相似,推测大概是像母亲多些。
谭宾问了他几句,见他虽然话少,但显然是认得字的,便将他安排在了十三香铺子里。
这个十三香铺子,慕夭夭基本上是撒手不管了,除非是想出新的十三香秘方,旁的事一概是谭宾做主。这是她的信任,也是她的考验。但不论如何,慕夭夭既然不想见到这个孩子,又希望给这个孩子机会,那么将他放在十三香铺子里,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去向安排好了,谭宾揣摩着媳妇儿的心意,给他重新起了名儿,叫“时来”,取自时来运转之意。
桃花坞那边原想着,商陆沉稳可靠,让商陆做掌柜,栀子做伙计,但几件事下来,慕夭夭发现商陆实在是个能干的,把他放在一个店铺里,未免有些屈才,便临时调换了人选,把秦艽安排过去。
又因为桃花坞毕竟做女人生意多一些,也是慕夭夭的重点经营项目,生意只会也来越多,一个人只怕忙不过来,安排个丫头还是有必要的。
丫头之中,只有栀子参加了这次学习,她学的是很快,但是经营桃花坞需要学习的事情太多了。除了算账记账,还有很多技术性的领域,比如各种手袋提包的制作材质,设计风格。还有看人的眼力,通过形容谈吐、衣裳服饰,观察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和喜好等等。
当然这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理论上的基础打好了,更多的需要靠实习。
实习是需要老板给机会的。
慕夭夭不是吝啬的老板,也有心点拨栀子,但想着秦艽初来乍到,年纪又轻,如果把秦艽安排成掌柜,恐怕栀子心底不能服气。若安排栀子做掌柜,一个女掌柜,恐怕真做起事来会有不便。
于是她打破常规,桃花坞设一男一女两个伙计,暂不设掌柜,秦艽和栀子两人平起平坐,根据客人不同的需要,分别接待。
比如戴着帷帽的,未出阁的少女,那就是栀子接待比较合适。如果是爷们,那就秦艽出面。总之,看人下菜碟,不能死板教条,做生意嘛,总要伺候客人满意了才是。而且每一季度计算营业额,谁卖的好,另外有赏,这两人年纪差不多,有竞争才有动力!
慕为止有些不放心,“十三香铺子还罢了,没什么太费心的,可秦艽和栀子,他们俩这年纪太小了吧?把桃花坞交给他们管,能行吗?”
“说到年纪,不说我了,大哥你算起来,比秦艽还小半岁呢!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慕夭夭倒是不担心,有她打下的底子在,只要这两人不得罪客人,基本销量还是能有保障的,“大哥你放心吧,如果他们够聪明就该知道,这活要是干不好,就得回家来做饭劈柴,他们敢不用心?”
虽然同样是伺候人的下人,但也是分等级的,比起烧火做饭,能在主子手下的门面当个管事的也是十分有脸面的,是很多下人一生梦寐以求的差事。这几人心里也都清楚,自己本身的资质并不算太出众,不过是在慕夭夭面前占了个“先”字,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让主子失望,以后就真的再无出头之日了!
听飞墨说,这几人在马义家学习那几日,每天都熬到半夜去,十分拼命。
“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慕为止没异议了,表示赞同。
谭宾却道:“但那个秦艽,曲先把人给我的时候,说过是被退了回来的。我当时想着家里缺人,便是不中用,当个打杂的也成。后来仔细打听过,这个秦艽原是被买来做少爷的小厮的,被退回来的原因是他到主子家的第一天,小少爷让他去扒一个小丫头的衣服,他死活不干,被罚跪一天,连饭也没给,第二天又让他去做这件事,他还是不干,就被退回来了。”
“扒小丫头的衣服?这哪家的少爷,这么混账!”慕为止不可思议道:“还罚跪?不给饭吃?嗯!这么看来,我倒觉得这小子还不错用!”
谭宾笑道:“这事分怎么看,秦艽是非分明,不是什么错,但是做人家下人,这样的脾气,就有些不讨好了。所谓无奸不商,我们做生意的,可做不到事事公允,秦艽这样倔强,我怕他会惹出事来。”
慕为止哭笑不得,“你这话说得虽然对,但自己说自己是奸商这个话,我听着,还是不大舒服呢!”
慕夭夭略一沉吟,道:“听话虽好,但一味听话,没有自己的主意,也不是件好事。是非分明,总比是非不分要好。在被罚跪又不给饭吃的情况下,还能不改初衷,也很有几分骨气,总比墙头草强。而且我听飞墨说过,这秦艽是这几个人里资质最好的一个,学起东西来,比长顺还快上几分,悟性也高,颇能举一反三。他既然有些本事,那我就给他次机会。”
谭宾就道:“你看着好就好。那,用不用我去提点他一下?”
“不用。用人不疑。”慕夭夭干脆地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若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怎么提点都没用。若他是个明白人,何去何从自己也该有数。再说,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何况这事,他做得不算错。扒小丫头的衣服……”
秦艽十三岁,买来是伺候少爷的,想必那少爷的年纪也就在十三岁上下,小小年纪就这般混账,是有些过分了。
她皱眉,“是曲先经手的人,想必这少爷家跑不出花山县附近,打听一下是哪家的,心里有个数。”
能惯出这么个少爷,那家长辈,也正经不到哪里去!万一做生意遇上了,还是需要加点小心。
桃花坞的事定下,就只剩开药铺这事了。
门面,谭宾已经盘下来了,正在着手整修。掌柜是白苏这不用考虑了,伙计也定好了,经过这阵子的观察,谭宾觉得苏木人小嘴甜,长得也讨喜,算盘打得也利落,名字里也带个“苏”字,虽说是慕夭夭取的,总归有些缘分,跟在白苏身边,在一楼做个伙计再合适不过了。
二楼慕夭夭是特别安排只为女客看诊的,小伙计上去就不太合适了,但如今手下的丫头,只剩下丁香、泽兰和琥珀三人。丁香性子温顺细致,倒是合适,但她是照顾明哥儿的,离不开,泽兰和琥珀是慕夭夭想带在身边的,有些舍不得之外,性子也不太合适去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