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泼出去的水 - 悍女好当家 - 三分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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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泼出去的水

慕彩翘煞白了脸,忍不住扭头去看姚姜,“娘……”

姚姜有点不忍心,但她同慕彩翎不一样,与慕夭夭接触这么长时间,这个女娃的脾气,她还是摸着了一点的,知道这慕夭夭是不惹事的,但也从不怕事,自己这女儿刚才几乎是将她得罪了。

她有心想将关系圆回来,就对自己姑娘道:“你夭夭妹妹难得来一回,你这个做姐姐的,就依了她,咱们进屋说说话儿,这都站在外面,像什么话呢?”

慕彩翘想了半天,看着一直瞪着她的大狗,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几人进了屋,外面看热闹的总不好再跟进去,也就慢慢散了。

到了屋里,慕彩翘也不坐,站在地当间儿,东看看西看看,发现摆设布置都是按照姚姜的喜好来的,虽然简单,但透着一股子温馨的劲儿,不像自己家里,四壁空空,墙角挂着蜘蛛网,若不是看见慕锦贵在炕上睡觉,她都以为那房子是荒废的了。

心里别扭,看什么就觉得都不顺眼,不由得对姚姜道:“娘,我就不明白了,这里有什么好!让你什么都不顾了!家也不要了!”

姚姜拉着慕夭夭的手坐在炕上,闻言板了脸,“翘姐儿,我说了多少遍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韩铁林倒了两杯水,又拿了一碟子面果子摆在炕桌上,然后就往炕边一坐,什么话都不说。

那面果子是自己家炸的,黄澄澄的,上面裹着糖霜,像冬天的雪。这是寻常乡下人平常的吃食,不过因为家境好坏用料有所不同,要是家境不太好的,就只拿面炸了,好一点的面里会加鸡蛋,外面裹点糖,再好点的,还会撒一层芝麻。

对大部分人家来说,基本上,只要能裹上糖,就算好吃的了。

慕彩翘看着面果子眼神一动,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姚姜拉着慕夭夭坐在一边,另一边空着,就一屁股做过去,喝了口水,拿起一个面果子吃起来。

慕夭夭看她吃得挺香,什么难听话也不说了,觉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问她:“堂姐,你这闹了半天,究竟想要大娘做什么?”

慕彩翘一边吃,一边理直气壮地道:“我来接我娘回家!”

“家?”慕夭夭轻轻把手里的水杯放下,“哪个家?”

“当然是慕家!”

慕夭夭嘲笑地看着她:“慕家?堂姐难道不知道,是你爹将大娘休出了慕家!”

“那是你逼我爹的!”慕彩翘一生气,咔嚓一声咬断了一片面果子,很想上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但是看看梨花和泽兰,再看了看面前的面果子,她又忍了下来,对姚姜道:“娘,你还不知道吧,就是她,逼着我爹写了休书,爹本来是不愿意的!娘,真的,爹已经后悔了,你就跟我回去吧!”

“后悔了?”姚姜冷笑:“那他赌钱输了将我押出去这件事,他有没有后悔?”

慕彩翘愣了一下,嘴里含着面果子,“什么赌钱输了?将娘压出去了?爹没说这事儿呀!”

慕夭夭“噗哧”笑了,“堂姐,你还真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也对,慕锦贵也不是‘别人’,是你的爹!那么我来告诉你吧,当年你爹在赌场输了钱,将你娘押了顶账,这几年是那个赢家没来问你爹要人,要是那人来了,你娘别说回家,就是这里也只怕呆不下了!”

屋里静了一阵,韩铁林慢慢地起身,走到姚姜身边,握住她的手,“你莫怕,你知道我有些积蓄,要是那人真来要你,我们还他钱就是了。”

姚姜人到中年,两个女儿都嫁了,这三年过得又顺心如意,什么事儿都看淡了,关于慕锦贵将她押出去这件事,她虽然有时想起来也会害怕,但又想上天毕竟待她不薄,她已经很满足了,因此慢慢就将这事丢了开去。

此时被慕夭夭提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却因韩铁林这几句话,说得差点流下泪来。

当年一场大火,韩铁林什么都没了,又毁了容,这些年只有闷头种地,靠帮街坊邻居做点活儿辛辛苦苦攒下几个钱,为了她却半点也不吝惜……

她知道他心志坚定,自己反驳也没什么用,便反握了他的手,一滴眼泪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慕夭夭觉得极安慰,这韩铁林确实是个好男人。

听到“还钱”,慕彩翘眼皮子动了动,“娘!你干什么呢!你太不要脸了!你怎么能……怎么能……咳咳……”她一直吃着东西,冷不丁这样一喊,呛着了……

“堂姐!”慕夭夭重重一拍桌子,“有道是子不言父过,你身为儿女,怎么和你娘说话呢!你……”

她还想义正词严地说几句,但看着慕彩翘呛成那样子,觉得实在滑稽,她再严肃的话也说着没什么气势。

慕彩翘呛了半天,推开帮她顺气的姚姜的手,又继续吃,“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着!”

慕夭夭实在看不得她那八百辈子没吃过东西的样子,哼一声,“姚大娘和韩大伯如今受雇于我,我大小算是他们的东家,他们的事,我也是有权力管上一管的!”

“你!你想怎么管?”

慕夭夭摊了摊手,“那就要看你怎么闹了!”

“谁、谁闹了!”慕彩翘心虚地别开眼,一边继续吃,一边对姚姜哀求道:“娘,你就跟我回去吧!”

“让大娘回去做什么?继续给你爹当牛做马?每天担心债主上门?还得担心什么时候就被你爹押出去顶账?”她整了整颜色,“堂姐,听了刚才我说的话,你也该知道,这些年大娘过得有多辛苦,即使她这样辛苦,你也还是想让她回去?”

慕彩翘气息短了几分,眼角斜着看着地上,吮着手指上粘着的糖,低声道:“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那有做媳妇不辛苦的,不都这样儿嘛……”

这种你苦我苦大家苦、苦着苦着就习惯了的狗屁思想最是害人……慕夭夭忍着气,眯起眼打量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堂姐,“堂姐也是嫁了人的吧?你要是摊着这样的丈夫,莫非你也能忍?”

“当然!”慕彩翘骄傲地扬起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妇德!”

“嗯,好一个‘妇德’,那我倒想问问堂姐,既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这次回娘家,又是为了什么呢?”

慕夭夭来这里三年多,没听说这个堂姐回来一次,说明嫁得很远。这么远的路,她一个年轻的媳妇子竟然一个人回来,说明她丈夫对她也不是很上心。再看她那消瘦的身材,一身半新不旧的穿着,和一双粗糙的手,就知道她在婆家过得很不如意。

在娘家人没叫的情况下,一个年轻的媳妇忽然一个人回了娘家,这究竟是为什么,还需要细想吗?

果然,见慕彩翘神色躲闪,支支吾吾地道:“我回来看看爹娘。怎么,不行吗?”

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再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盘子,慕夭夭道:“回来看爹娘,会空着手吗?你这姑娘当的,也真是……泼出去的水呐!”

慕彩翘脸一红,咬着牙道:“我带了的!刚才放在爹那里了!没有带出来!”

慕夭夭一指她背后的包袱,“听你的话也知道,你是回过家了的,但为什么你没把包袱也一同放下?”

“我……”慕彩翘想了半天,“我出来的急,忘记了!”

“嗯……这么大的包袱也能忘,堂姐的身子骨可真好,背了这么久,半点都不累的?”慕夭夭半垂着头,轻轻地抚摸着桌角,“堂姐,实话实说吧,其实是你不敢将身家性命放在家里,怕大堂伯父拿出去赌了?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就是忘了!”慕彩翘咬着牙道。

“忘了?”看那表情就知道她是死鸭子嘴硬,慕夭夭不理她,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说吧,你是被休了?还是和丈夫赌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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