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拼了
然后,慕夭夭开始布置第三件事,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模子,对谭宾说:“你厨艺好,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要做两种糖,一种要做成透明的,每一块糖里,要夹一朵桃花瓣。我想,做法应该是先把糖熬一下,熬成像糖葫芦那种,凉了之后晶莹剔透的,然后把花瓣放进这个模子,再把糖汁浇上去……第二种是不透明的,彩色的,就是把水果、或是花的颜色揉进糖里,不用颜色的糖果混成漂亮的花样,就是这样。”
慕夭夭将画出的糖果样子的纸给谭宾看,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没做过这些东西,但总之,就是要做成很漂亮的样子。”
开这种箱包手工艺品的铺子,只是一个开始。这个县不大,购买力就那么些,再怎么经营,也是有一个上限的。
慕夭夭所以想要多赚钱,就要扩大经营的范围和商品的种类,说白了,就要做各种各样的生意。
但要还能再开什么铺子呢?
这是很有讲究的,因为一个成熟的县城,一般的生意都已经饱和了,比如包子铺,假如一个县城没有包子铺,那么慕夭夭开一个,肯定是赚钱的,但如果已经有了三家包子铺,那么再开一间包子铺能赚钱的可能性就很低,除非这家的包子特别的好吃。
可是十三香其实是一个偶然,慕夭夭的芯子是个外乡人,也不是什么专门的技术工种,不能整个县城的商品品质都提升一个台阶,更不可能将一种东西做到极致,况且,那样的话,抢了人家的生意,她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呢?
所以,最好是做本地没有的生意,比如说手工硬糖。
糖果嘛,女人和孩子都喜欢,还是那句话,女人和孩子的生意最好赚。
慕夭夭早就有这个打算,甚至连模子都请人打好了,有桃花的,心型的,星星的,只不过想做手工硬糖,有两个技术需要研究,一个是熬糖的火候,一个是用什么代替色素,她一直还没想好。
当然,她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就拉开糖果铺子的架势,但是这个机会太难得了,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开一个好头,以后做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谭宾看了看那张纸,“我会尽力试试看。”
慕夭夭带着歉意和希望地看着谭宾,“嗯……我知道时间有些紧了,没关系,我也就是这样一想,就是做不出来,也没什么的。”
想法确实是她比较多,但是如果正经论起手艺,那还是得看谭宾的,但这么几天就要做成,她也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些,她虽然希望,但也不会做过分的要求。
谭宾笑笑:“我这就去试试。”
最后又叫了栀子来,让她做些精致的点心备着。原本她是不大会的,但她来家里也有些日子了,谭宾为了慕夭夭能多吃些,很是用心教了她一番,如今主子们爱吃的精细点心也能做上几样了。
将其他人的事情都安排了妥当了,慕夭夭也有要忙的事,既然兄弟们都要露面,那就得风风光光的,她得将一应行头配置好。
要给两个双胞胎设计一对适合孩子背的斜挎包,颜色要明快,符合春天的气息,造型要别致,容量不需要太大,能装一些小玩具最好,孩子嘛,活泼好动,出去玩的时候背着最合适了。
要给慕为止设计一款简洁大方的手包,用牛皮制成,配简单的小玉坠子的装饰,大小能够装进袖袋里,能容纳下花笺大小的字条就可以,用来给慕为止装各种拍卖商品的名称,也可以拿在手里把玩。
还有谭宾,作为大掌柜,身份更不用说,要给他设计一个别致的蹀躞带,搭配一款细长的腰包,这个腰包要符合谭宾的气质,要实用又不能俗气,还要能够拆卸的,需要的时候就挂在蹀躞带上,不需要的时候就拆下来。
还有自己也要设计一款手包,开张那一天人肯定多,有些东西还是贴身带着比较好。
当然,她急急忙忙做这些东西并不是为了用,也是起一个活的模特的作用,她这些家人的容貌气质都很好,好好装扮起来,活脱脱就是走台的模特。
人们大多有种错觉,美丽的人实用的东西也是美丽的,看人家用着觉得好,自己也会想要。
说到底,慕夭夭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能够赚个开门红。
她也是拼了!
对了,百忙之中,她还不忘请慕锦书亲自写了帖子,连她和谭宾联名写的帖子一同送到陈明义府上,希望介时他能赏个光,过来露个面,也算是请个靠山,让那些还没打过交道的地头蛇知道知道,她是有人罩的!
最后一天的夜晚,谭宾来找慕夭夭,将做成的糖给她看。
透明的糖有两种,一种如慕夭夭所说,做成了透明的裹花瓣的,另一种用了茶叶汤染成黄绿色,中间裹一粒紫黑的葡萄干,圆溜溜的,竟像是一颗颗猫眼!
彩色的也做了两种,一种是棒棒糖,一种是放进模子里凝成的五彩糖,以牛奶和水果染色,色泽虽不很鲜艳,但胜在颜色多,又小,也是很可爱的。
应该说,这些糖放在现代,只能算是残次品,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很难得了。更难得的是,按照这样的成品看来,慕夭夭给的那些糖果的图样是不合适的,而做成的这些糖之中,除了裹着花瓣的那一种,猫眼儿似的糖和五彩糖都是慕夭夭图上没有的,但是谭宾却举一反三地做出来了,实在难得!
也说明他是真正用了心的。
慕夭夭拈了一颗,欢喜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是你说的,重要的是好看。”谭宾轻松地道:“我试过了,透明的糖再怎么熬,也只能是这种浅黄色,没办法弄成像冰一样的,这些彩色的,也许日后多熬制些时候,颜色会更浓。”
慕夭夭看着做好的糖果,“已经很好了。”她看着她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你赶紧去睡一会儿吧!”
谭宾笑道:“我并不累,倒是你,看着就累坏了。”但他并不劝她休息,“你还有什么没做的?我来帮你。”
慕夭夭道:“那你帮我用这些小袋子,要把糖装起来,行吗?每个袋子里装三颗就可以。”
布是粉红色的,上面绣着一枝桃花,是绣娘赶制出来的,也算是赠品的一种。
谭宾默不作声地装着糖,看着慕夭夭在给慕为止那个手包打络子,忍不住道:“什么时候给我也打一个?”
慕夭夭白了他一眼,拿出他的腰包,只见腰包下面一排的流苏,每一个都是极漂亮的络子。
拿起来往他右侧腰间一比,“你看,怎么样?”
谭宾惊喜不已,“这都是你打的?”
“不然呢?娘要绣那种双面绣,已经很辛苦了,别的不能再麻烦她。”
三年下来,别的女红没学成,只有打络子学得似模似样,究其原因,可能是打络子的时候心静,比较适合思考……
这时候程玉臻端了两小碗热腾腾的鸡汤面进来,见两人还在忙活,忍不住生了气,“什么大事值得你们熬成这样?都快快睡觉去!”
“娘,就快了。”慕夭夭拖了长音,加快了手里的速度,“栀子呢?”
做饭是栀子的活儿呀!
“那丫头也累了一天了,刚才坐着就睡着了,我就撵了她去睡,她明天不是要跟着你们过去的么?”
也是,那丫头做了三天的点心,也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