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做夭夭的好相公
慕夭夭难得的红了红脸,瞪起杏眼,“白爷爷您胡子都一大把了,消遣一个小姑娘,您羞也不羞!”
顶着白平子师徒俩满是兴味的目光,她让谭宾坐下,好好歇一歇,散散汗,免得再出去吹了风,家里要是再多一个病人,她真是能愁白了头发。更别提,这几天下来,这个看似不声不响的少年其实帮了她许多忙,回想一下,若是没了他,很多事真是要难上许多。
对于谭宾,慕夭夭是很感激的。
过了一会儿,等谭宾的汗干透了,两个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白苏忽然想起来,“那个……小妹妹,您的诊金……还有药钱……”
“呀!”慕夭夭一秒变脸,从震惊到懊恼到歉疚到可怜,狠狠掐一把自己,硬是逼出几滴眼泪,小脸憋得通红,“我……我出来得急,忘记带了……”
“我……我也没带……”谭宾也做样子摸摸身上,然而他是知道的,如今家里的钱都在这小媳妇手里,若说她没带钱是不可能的,那就必定是又有了什么主意,他可不能拆自己媳妇的台。
没事没事……”白平子师徒俩对视一眼,“下次来抓药的时候送来就是了!”
“好的,您放心,下次我让爹亲自给您送来,您可别忘了方才答应我的事,说话不算数是小狗!”慕夭夭破涕为笑,冲两人摆了摆手,“那我们走了,师爷爷,小师伯!”
“你这丫头……你……”白平子装模作样地追到门口,看着两个小孩子一前一后的背影,忽地泄了气,失笑道:“这鬼头鬼脑的小丫头!”
“您别站在门口,当心吹了风。”白苏扶了师傅回到屋里坐着,然后掩上门,老老实实地道:“徒儿倒是觉得这姑娘说得也不错,徒儿无能,不能继承师傅衣钵,若是师傅能再收一个徒弟,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白平子瞥他一眼,这徒弟,哪都好,就是医术不精,叹道:“哪有说的那么容易!再说,那个慕锦书,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苏显然是个直肠子,“这个容易,回头问问周旺家的不就都知道了,她男人治腰的膏药也快没了,左不过这两日,她就该过来啦!”周旺家的,就是指王五女。
白平子“呸”了一声,“那个长舌头的!”
撂下这师徒两人不提,还说慕夭夭和谭宾这对小夫妻。
默默走了一阵,谭宾忽然问:“你……和白大夫说了什么?”随即又添上一句,“我能知道吗?”那语气、那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一副“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对不起我问错了”的样子。
那时候的慕夭夭显然还不认为谭宾竟有以退为进的腹黑心机,他越是小心翼翼,她就越是觉得他对她尊重,品质可贵,而且以为这孩子先是见到原来慕夭夭撞头拒婚、后是被自己逼着写下放妻书,大概有了心里阴影,也是怪可怜的。
“你当然能知道,不管什么说,嗯……我们也是夫妻……”慕夭夭虽然仍觉得别扭,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她就是谭宾的妻子,谭宾就是她的丈夫,她可以别扭,但不能逃避,“夫妻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心里是想好了的,只要谭宾不花心,不染上不良嗜好,不触及道德法律的准线,不干涉她行动自由,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她并不想夫妻两个这样拘谨地过一辈子。
见谭宾露出喜悦和放松的表情,慕夭夭也是松了口气,“你觉得,让爹拜白大夫为师,怎么样?”
谭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认真想了一会,道:“岳父的性情倒是极为合适,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
慕夭夭笑道:“你倒是不担心白大夫愿意不愿意。”
谭宾唇角一弯,“刚才你故意把我支开,一个人跟着来取药,不就是为了这个?这么长时间,你必定是已经将白大夫说动了才是。”
慕夭夭又惊又喜,“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不用猜。”谭宾看着远处,“我的夭夭总是最有办法的。”
“……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上辈子也算是在赞美和仰望中过来的慕夭夭竟难得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说了句别别扭扭的话,拍了拍脸颊才镇定下来,“我是不指望我爹赚钱啦,他去给人家做徒弟,至少可以省一顿中午饭。”
民间传承,大多是不需要花学费的,一是因为学徒时期,要学习,也要工作,师傅就可以剩下雇工的钱,二是即使学成了,一定时期内赚得钱,也是要交给师傅的,三是有些没有儿子的师傅,就会把徒弟当儿子养,将来徒弟也要给师傅养老送终的。
所以若是慕锦书去给白平子做徒弟,虽然家离得近,不一定日日住在养安堂里,但中午一顿饭,白平子是要供应的。至于以后赚钱养老什么的,慕夭夭都不放在心上,到时候她要是不能咸鱼反身,她就不叫慕夭夭!
谭宾忍了笑,“是的。”
“那你说,我爹他会不会愿意呢?”办法,慕夭夭有的是,但是她想看看谭宾有没有什么想法,家里没主意的人太多了,可不能再多一个。
“岳父纯善,难得还有一颗赤子之心。”谭宾淡淡一笑,提了提手里的药:“你方才故意赊了这药钱,分明是有了主意,这会儿却来考我。我若是猜不出来,你是不是要嫌弃我了?”
“你说得我好伤心!”慕夭夭捧着心,作委屈状,“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不会不会!你聪明也好笨蛋也罢,我都不嫌弃你的!真的!”
真的,嫌弃也没有用啊!都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蹦不了他,也跑不了她!
“也是。”谭宾仔细想想了,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就算你嫌弃我,也晚了。”
给点阳光就灿烂,这孩子是不是欠揍!
慕夭夭瞪了一会眼睛,又觉得和一个孩子置气没意思,便道:“对了,你以后,想做什么。”
“夭夭的相公。”
“……你已经是了。”慕夭夭很是无语,捂着脸,“我是指,你是想做医生啊,还是做官什么的?”
“夭夭的好相公。”谭宾低下头,让她看到他眼里的认真,“我不拘做什么,我原打算要流浪一辈子的,直到遇见了你。以后,你需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