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集(二合一)
第五十二集(二合一)
乔倚靠自身矮小的优势,躲过壮汉的左右勾拳,侧闪、下潜,反击两侧腰肋,这两下攻击给足了伤害,肋骨挫伤,每次呼吸都会产生难以忍受的疼痛。
还不行!这点程度对于壮汉来说不过是暂时性停下进攻脚步,要让他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抱起小腿挺身后连推带冲,乔把壮汉整个人顶到人群之中,甚至在最后还起飞一脚,壮汉像流星锤砸向欲试前冲的众人。
但这是打群架,他们不一拥而上的只是为了明哲保身,亦或是找准时机。
一人趁乔停歇之际,高举砖头瞄准他的头顶猛砸!
硬石破裂,碎屑沿头发落下,少年瞠起的眼底带火,利落转身对着后人腹部上勾拳,没等他吃痛捂肚,躬身的一瞬间被乔拎起一边裤腿和衣袖,像扔垃圾一般将此人投掷进还想蜂拥而上的人群中。
并非乔不想脱身,一人对群殴本就是深陷泥潭,还要在泥潭之中保全所护之人,谈何容易。
“搞把刀给我,或者抢他们的煤油灯砸到我身上!”克洛西娅拧着脖子朝乔大喊,四只被麻绳牢牢绑死她动弹不得。
乔还在缠斗。铁架台太大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拖着克洛西娅逃跑,时间又太过紧急。下马后只好橄榄球擒抱,扛着那个被自己偷袭的倒霉鬼当作人肉盾牌,利用冲劲撞散人群,直至顶翻铁架台。
现在乔要应对数几十壮汉的攻击,他们是码头负责搬运的苦工,气力强大又筋肉壮硬,就算是超级力量和打折扣的钢铁之躯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嘴里还念叨着“淹死女巫,重获财富”“泥巴仆从滚去死”之类的话语,俨然已成邪教徒的架势。
银瓶乍破水浆迸,不知何处甩来一只酒瓶,正中乔的后脑勺,破碎的玻璃碎片当然不会伤到他分毫,但是煤油浸到头发中,滴落衣领和耷拉肩膀上的牛仔帽,燃烧的布条点燃了煤油,火焰从乔脸上燃烧,他偏头冲向人群之时,在壮汉们眼中犹如炼狱中的喷火炎龙,咆哮而来。
乔终于抓到了躲在人群后耍阴招的小个子工人,抢过他手中的□□,一把抓起脚踝,抡个大圆圈朝着正冲上前的一群人撒手,飞出去重创他人的同时,小个子自己也眼冒金星。
大米这几天晚上睡觉前可教了自己不少的打架招式,还教了一句特别有道理的话,“擒贼先擒王,近身先拆弓”。其实就是总结第一次冒险落地时和柔然人的遭遇战,打群架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放冷箭,所以要优先解决拥有远程攻击的敌人。
回手反掷□□,却在脱手前最后一刻侧面忽而袭来的长木板正中乔的肋下,抛物线落点偏离了克洛西娅身旁,砸在了离她手几厘米的地方,玻璃碎片飞溅。
见鬼!克洛西娅艰难地手指伸长去够离得最近的玻璃碎片,指尖被锋利边缘划过冒出血珠,她只微微皱眉,更焦虑地蹭破自己手腕,想更快勾到碎片,因为乔已经被人架起来打了。
壮汉们趁空当,分两边反扣乔臂膀,乔试图拿脚去踹,还多出个人主动抱住乔的双腿,让他们之中最壮硕的人掐住对方喉咙,铁锤般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乔的脸上。
“肮脏的泥巴种!吸我们的财富,吸我们的钱!”
“你们居然狠心从刚生产的妻子身边,试图夺走我们的孩子!”
巨人般的工人说着不明就里的话语,每咆哮一句话就更加大力地猛击乔的脸,乔忍着眩晕和疼痛,不屈地回瞪他。
而他眼神开始动摇和惶恐,却强硬地把自己的脸变成坚石:“不准拿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有做错!我们没有做错!
“你们这些生于沼泽,吸人精血的怪物!终于露出了马脚,你们该死!带着与你共舞的恶魔、女巫,一起下地狱吧!”
犹如城墙般强壮的工人,虎口收紧,双臂的肌肉全数绞收在乔纤细的脖子上,乔喘不上气了,脸色因缺血开始变紫。
下一刻,猝不及防的耳鸣从右边传来,像灵魂被抽离了身体,壮硕的工人意识游移地摸到了自己右边脑袋上的血,步履不稳,摇摇晃晃地栽进泥水里。
乔瘫跪在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剧烈咳嗽,冲进鼻子里腥臭又反胃的空气缓解了他的晕眩感。
“一群人围殴两个人,你们看看,现在谁才更像魔鬼。”
耳边传来金属掠过空气的啸声,勉强睁眼,看到了一片火红的裙摆飘舞。是克洛西娅!她砸碎了煤油灯,长柄钢管两端飞舞着火焰,急剧地挥动下煤油燃烧更充分,明黄色的火舌随着每一次挥舞就卷入一个人。
不同于其他棍法的刚劲凶狠,她的钢管在抡圆的同时,棍身翻转,走出跟任何长柄武器都不同的诡异弧线,钢棍上似乎缠绕着一匹丝绸,克洛西娅正在把这匹丝绸层层在棍端绽放,手、肩、身的动作灵动曼妙,好似在跳舞,可缠柔的动作中又带着十足的力道。
她挑翻了两个工人,趁机后撤步拉乔站起来。
“你没告诉我你也是野石头?”克洛西娅把乔靠到自己背上,钢管上的煤油不多了,“菜鸟她丢下你了?”
“我不是野石头啦!说来话长回去再解释,大米去救其他人了。”乔摆好架势,“你也没跟我说过你会打架啊。”
一直冷漠的克洛西娅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低头咬牙切齿地说:“从那条小巷爬出来之后,我答应过自己,谁都不能欺负我,谁都不能!谁敢,我就和谁玩命!”
乔慌忙地拍拍克洛西娅,指着街口:“我们……可能玩命都玩不过。”
壮汉们捂着各自受伤的地方艰难起身,默默捡起散落地上的火把、干草叉,沉重的呼吸响遍整个街道,小声呢喃着同一句话,从其他地方游行路过的工人陆陆续续加入到围剿中,人群数量越来越多,脚步越来越逼近,相同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众人齐念,成为共鸣。
“淹死女巫……”
“淹死女巫。”
“淹死女巫!”
克洛西娅攥紧钢管,厉声断喝道:“该死的,睁开你们的眼睛瞧瞧!我是野石头!不是什么生命女巫!”
两人被逼至绝境,像是牧羊人和小童举着火把吓唬狼群,但钢棍两端的煤油快要烧完了。
人群的瞳孔中已经失去光泽,形如狂热的皈依者,要消灭除己之外的所有异端,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的人沉到泰晤士河底,就能让金币流进口袋,辞掉不见天日的苦力劳作,重获幸福。
每近一步,包围圈就更小一圈,两人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直到众人将其围至墙角。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另一伙人,手持着长长的铁链,铁链末端拴着口钳锅,悄悄出现在其背后……
另一边,米娅放走了马匹,在杂食店稍作停顿之后,成功潜入了教堂。
半朽的墙壁,不时随风飘起的防水布,以及只装建了大部分身体,唯独缺少了头部和半条手臂的耶稣受难雕像。
鸽子熟练地直冲进钟楼的窗缝中消失不见,翅膀的扇动声和咕咕声也就此平息。
因此这座未修建完毕的白色教堂肯定是猎巫枪手的藏身之地了。
哼,真会挑地方,米娅心想,未修建完毕的建筑工地从源头上可以避免暴民□□烧,也没有安装煤气管道,宗教建筑的钟楼又是个极佳的高层观测点。
敌人不仅能妖言惑众,犯罪智商也超出一般层次。
米娅从另一头的矮墙翻入,几个跳身便闪进建堂内部,她轻盈地倒吊在横梁上,将整个教堂尽收眼底,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整个伦敦暴起事件的罪魁祸首——猎巫枪手正站在耶稣受难雕像的手脚架上,喂了零食之后,轻柔地抚摸鸽子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