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孔家闹事
随后,从屋子里走出来孔氏并三个小姑娘,孔氏面容微冷,怀里抱着三妞,大妞和二妞分别站在她两边,“二哥,你问问那个贱女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生了一个野种,这蠢货非说是他的儿子,还纵容那个贱人打我的孩子,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问你,那个贱人呢?”孔氏的二哥朝地上的步万勇一声吼,步万勇被吓得浑身颤抖。
这时,从屋子里又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较之孔氏二哥,要稍稍正常一点,他比一般人略高,身材也没有那么强壮,只是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精明,“老二,屋里没看到什么女人!”
“算你好运!”孔氏二哥狠狠的踹了步万勇一脚,回头对那个瘦高的男人说道:“大哥,步家的长辈呢?今天把这事给定下来,我们也好回家去,每次来小妹这里,我都不舒服,这种男人,也不知道当初爹是怎么看上的!要不是他有个死鬼好大哥,就这种货色,谁看得上?”
孔家兄弟这一次来步家,气势汹汹,从村口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到了,所以大家才一窝蜂的来步家看热闹。
“大舅兄,我,我……”
步万勇还没睡醒呢,怀里揣着从老爹枕头下面找到的银子,正美滋滋的做着美梦,突然被人从床上踢下来,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他最害怕的两个舅兄,吓得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步云高还在外面找人,家里就万氏和步巧玲,步巧玲也很怕孔家兄弟两,躲在屋子里,死活不肯露面,而万氏,怕步万勇被孔家兄弟打,拖着身体,又一次从床上爬下来,“孔家兄弟,真是对不起,我这身体……不怎么好,你们有什么,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不要动手动脚!”
当万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外面一片呲笑声,万氏马上狠狠的瞪了一眼外面的人,孔家兄弟来之前听到了一点风声,但是知道得不多,倒是孔氏,她嫁到河源村这么多年,在这里肯定有自己的熟人,所以,她都不用去打听,八卦一点的女人都忍不住告诉她了。
“我说婆婆,你真的是病得不轻啊,瞧你这脸上,亲一块紫一块的,我记得人死了之后不是才有这种尸斑吗?”
孔氏这嘴巴真的狠毒,步采薇暗暗咋舌,可她比起来,冯氏和她在孔氏面前简直弱爆了!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当儿媳妇的居然敢这么和婆婆说话,简直要逆天了,可奇怪的是,孔氏这么说了,却没人说她什么。
万氏只是被气得脸红,却头一次没有说什么出来,而是去爬着去拉步万勇的手,却被步万勇甩开了,一脸的嫌恶。
如果是以前的万氏,被儿媳妇这么说了,早就跳起来要打人,但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别说打人了,她连门也出不了,当然,她的腿也给步云高打断了,压根不能出门。
孔氏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当看到几个孩子,她递给两个哥哥一个眼色,孔家老二弯腰,像拎死狗一样把步万勇提了进去。
有不少人散去了,也有不少人依旧围在步家周围,等着看戏呢。
大冬天的,就没什么节目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出好戏,大家自然舍不得,步采薇也凑到步家前面,看到步志奇和冯氏犹豫了好几次,步志奇咬咬牙,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就进去了,步采薇急忙走到冯氏面前,对她说道:“嫂子,我去找爷爷回来!”
说完转身就跑了。
他们是一家人,这个事实无论如何都没法抹去,所以,在外面面前,他们看到就是步家的人怎么样怎么样,绝对不会单独说步家人怎么样,步采薇怎么样。
步志奇刚刚选择走进去,估计也是这么打算的,他要在河源村立足一辈子,村里人的看法对他很重要,尽管他也很不想趟这趟浑水,但还是去了。
冯氏点点头,急忙跟了进去。
步采薇是在村外不远处找到步云高,原本以为他去找大妞她们姐妹三人,没想到他却在自己过世爹娘坟前,喃喃的说着什么,远远的,步采薇还看到他抹了一把老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大冬天的,坟茔被白雪覆盖,四周杂草丛生。
这对便宜爹娘,步采薇一点印象都没有,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伤感不伤感,当然,这具身体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曾不止一次想起过,要是自己的爹娘还在,他们会不会这样欺负自己?
但次数多了,她也就麻木了,当做没有发生过,当做自己不痛,也就过去了。
“爷爷,你在这儿呢?家里人都找你,回家去吧。”
步采薇这次脆生生的叫了步云高,以前他都喜欢躲在步志奇身后,尽量降低存在感,因此,她不叫步云高,步云高也不说什么,久而久之,都习惯了她的沉默寡言。
步云高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步采薇,一滴泪最后沿着脸颊滑落,“你来了?”
步采薇很奇怪,她来了?她不是来找他的吗?
“你爹要是在,看到你长这么大,心里肯定很欣慰,你爹是我们村最最有出息的人,要是他还活着,我们家肯定比现在好一千倍,一千倍啊!”
步采薇沉默,没有说话。
“你说我们家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哎,怎么会这样呢?你奶……你小叔也是个混蛋,他大哥那么有能耐的人,他为什么就混?成天斗鸡遛狗,聚众赌博,我和你奶将来一命呜呼,怕是连捡骨头的人都没有,我这辈子啊,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说怎么就这样呢?”
步采薇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不认同步云高的话。
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你怎么对待小小的步采薇?
这个姑娘难道就有错了吗?她刚出生,娘难产而死,半年之后爹因为过度忧思,也跟着去了,她那时候还在襁褓之中,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