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我爹

江彬是害死明武宗朱厚照的直接凶手，所以干掉江彬之后，王枭要祭祖告诉朱厚照，表示自己已经帮他报仇了。

祭祖的程序，在吏部尚书毛澄的安排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王枭作为大明帝国的新君，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无时无刻不展现出他作为大明天子的从容跟霸气。

朝中的各路大臣跟在王枭身后祭祖，看到王枭的一举一动，大臣们在王枭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天子风范。

是啊，自从斗倒了江彬之后，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大明当之无愧的皇帝了。

从那以后再也无人敢质疑王枭的新君身份。

此时张居正作为四朝元老，正德年间的内阁首辅，跟着王枭一起参加了祭祖典礼。

张居正并没有展现自己的威风，而是恭恭敬敬跟在这个15岁少年身后行礼，完成礼部规定的一切礼仪。

“嗯？不对，这是什么？”

王枭对着明武宗朱厚照的排位上香的时候，赫然发现朱厚照的排位上，写的并非“先皇”，而是写的是“先父皇”。

虽然是一字之差，但是王枭还是很敏锐地发觉了。这虽然不过是一个字而已，但是其代表的含义却是大不相同啊。

“毛澄何在？”

“皇上，微臣在！”

“先皇武宗的牌位，这是怎么回事？”

“晤，皇上！现在因为皇上是祭祖昭告先祖，所以此时应该用‘先皇’的排位称号，如此才符合宫中礼仪！”

“朕不是问你‘先皇’，而是问你这个‘先父皇’是怎么回事？武宗皇帝朱厚照，从辈分上来讲是朕的堂兄，但是现在写上‘先父皇’，那岂不是让武宗皇帝成为了朕的父亲？”

“这……皇上是藩王子弟入宫，为了能够顺利迎接大统，自然是要以先皇太子的身份继位，这……并无不妥！”

“荒唐！”

王枭听了毛澄的话，顿时把袖子一甩，对着毛澄就是一顿痛骂。

这王枭的父亲是大明兴献王，什么时候成了明武宗朱厚照了？这特么当个皇帝还要换爹，这是谁规定的？这不是侮辱人么？

虽然王枭在骂毛澄，但是他心里很明白，凭着毛澄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给朱厚照加上“先父皇”三个字的。

估计能有这个胆子这么干的人，只有一旁老奸巨猾，冷眼旁观的这位内阁首辅张居正大人了。

王枭明白，张居正这是再跟自己示威呢，是想再次利用礼仪的事情压制住他王枭。

礼仪斗争是假，生父斗争是假，其实说到根本上，这还是王枭跟张居正的权力斗争。

“皇上，这……按照礼仪来说，的确应该如此啊！”

“哼！毛澄，朕也熟读大明历史，不明白以前哪里有这种礼仪了？你今天私自更改先皇名号，是不是想找死？”

“皇上，微臣不敢啊！”

毛澄听到王枭发怒之后，立刻扑腾跪在了王枭面前求饶。

一旁的张居正见状暗叹一声，心道毛澄这个礼部尚书，根本不是王枭小皇帝的对手啊，看来还是要自己出马才行。

“皇上！”

张居正的语气非常平淡，道：“皇上是藩王子弟入宫，情况特殊，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皇上这皇位做得名不正言不顺，会让天下人笑话的！”

“呵呵，杨大人，谁说的？”

王枭淡淡道：“自古皇位子承父业，兄终弟及，当初大汉时候汉文帝不也是藩王入宫？怎么没听说他称呼惠帝为父亲呢？”

“皇上，汉文帝是汉高祖的儿子，所以当然不用人惠帝为父。但是皇上的血脉跟武宗皇帝差的太远，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

张居正是庶吉士出身，要说起这种争辩的本事绝对是朝中一流。此时张居正引经据典，谈论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在他看来，王枭是绝对不能争辩过自己的。

“行了，杨大人，不用说了！”

张居正还没说完的时候，王枭挥手打断张居正的话。张居正被王枭突然打断，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顿时怒火中烧。

“不管如何，让朕认武宗皇帝为父亲，这件事是绝对不可以的！这件事交给内阁跟礼部重新商量，等到你们商量好了之后再报给朕！”

“这……皇上，如果不这样的话，那么今天的祭祖仪式没办法完成！”

“呵呵，怎么没完成？朕现在已经跟堂兄祷告，表示朕已经帮他报仇了，那么今天的祭祖仪式就算完了！”

“毛澄，今天的仪式到此为止，你去让百官散了吧！”

“这……是，皇上！”

张居正还准备跟王枭长篇大论，但是王枭却挥挥手就走了出去，根本不给张居正说话的机会。

瞧着王枭离开的身影，张居正眼睛一眯，双目当中射出了丝丝寒意。

呵，这个小皇帝果然不老实啊！

这才刚斗倒江彬，就想跟我张居正动手了？

张居正虽然明白王枭绝非池中之物，但是近日祭祖仪式过后，张居正才突然觉着这小子比着自己预料的还要厉害。

当初张居正隔岸观火，让王枭跟江彬内斗的时候，他还没觉着小皇帝如此厉害。但是今天初次跟小皇帝交手之后，张居正才觉出来这小皇帝的手段跟城府并不在自己之下。

“哼！”

张居正冷冷一笑，虽然他觉出了王枭的威胁，但是还是对王枭的这些手段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