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道门弟子必修通道拳
白眉在山野之中尽情施展，不见他催动体内气息，但光是打拳所造成的动静，犹如一道道惊雷，在山野之中炸开。更以重伤之躯，一拳将对面山头拦腰轰碎，当场镇住了楚南。 楚南将白眉的每一式都记在了脑海中，每一拳都看似简单，于简朴之中暗藏浑厚道韵。
情不自禁之间，他开始挥拳，从第一拳开始施展，一丝不落地重复白眉刚才打过的拳法。
白眉还在施展，到了尽情之处，雷声大作，狂风呼啸，刹那间大雨倾盆，一道道拳印硬是将雨点隔离在了体表，衣角未湿，若一层无形的光幕般，在雨水冲刷之下，异常夺目。
“哇……”然而重伤让白眉难以坚持，才打完最后一式，便开始大口咳血，倒在了地上，一身气势在顷刻之间化作虚无。
楚南对此毫无所觉，他还在挥拳，白眉刚才所打出来的每一拳，他都记忆犹新。一幕幕在脑海中沉积，有种不吐不快之感，已然到了忘我的境界，体表之上出现一道淡淡的辉光。
“哈哈哈！师尊在上，徒儿白眉没有让您失望！”看到他在打拳，由最初的生涩，到逐渐熟练，速度快到出现重影，白眉大笑，狂呼不已。
“道门有望！道门有望啊！”白眉倒在地上，身上伤口血流不止，混着雨水，染红山野。
“轰！”最后一拳轰出，有一道拳印从手中飞出，但却像是抽干了浑身力气，轰在面前虚无瞬间，一身凌厉气势在顷刻之间溃散。
浑身疲软，楚南大口喘着粗气，却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不由得下意识地看向白眉，看到白眉惨状，心下一惊。
“师尊！”他惊呼一声，大雨已经停了下来，但是白眉却倒在了血泊之中，气息奄奄，唯独看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激动之意。
他赶紧将其搀扶起来，回到凉棚之中。许久之后，白眉才再度有所恢复，但越发虚弱。
“道门能否登临第一重天之巅，睥睨八方，靠你了！”看着他，白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修仙者口中的废体，便是习武之人的不世根骨！无数习武之人毕生所求，便是寻到你这样的一个传人，将武道发扬光大！庆幸老夫遇到了你，日后为师不在，一切都要靠你了！”
伤势突然再度加重起来，白眉脸色苍白如纸，依在一边，气若游丝，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看着白眉的惨样，他心中一阵愧疚。若是知道对方身上没了丹药，他说什么也不会吞下。
“你不必愧疚，师尊活了百年，也算是活够了，早晚会有一死！死在你手中，总比死在那群修仙之人的手中强。”白眉安慰着他，说到后面眼神一暗，想到了昔日被追杀的场景。
“有朝一日，你若是能走出这第一重天，遇到你的师爷，你务必告诉他，你是我白眉之徒！为师虽天赋不如你师叔，但收了你为徒，没给道门丢脸！到时候你要让你师叔好好羡慕一番，让他知道，他师弟眼光比他好多了！”白眉拉着他继续说道，陷入回忆之中。
像是遗言，白眉一说就停不下来。他知道白眉时间不多，神色悲恸，坐在一边安静听着。
从白眉的口中，他得知自己还有个师叔，当年随着师爷一起离开，疑似离开了第一重天。
提到自己的师叔，白眉明显精神一振。师兄弟二人当年曾一起被修仙门派拒绝，后来遇到师爷，两人一起拜师，但师叔天赋比他更好，领悟通道拳比他更快。
白眉自知自己天赋不行，留在师傅身边，只会成为累赘，便自愿留在了第一重天至今。
“他日你若是遇到了你木师叔，你就告诉他，你是我白眉的徒儿，定不能丢了为师的脸！”白眉再度叮嘱他说道，回忆起木师叔，两眼放光，但掩盖不住心底深深的思念之情。
他重重点头，但心头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自己这个木师叔。武者数量极少，只要自己多加打听，找到的希望并不小，但他不知对方真的能否如师傅所说哪般对待自己。
伤势渐渐平稳下来，白眉却越发啰嗦起来，继续说着一些他不知道的关于第一重天的秘幸，他闻言不禁心头一震。
“你师爷当年曾说过，武者一脉也曾有辉煌的时候，那时候修仙的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说到武者一脉昔日盛况，白眉忍不住深深一叹。虽不曾亲身经历过，但想起如今两脉的真实情形，任谁也免不了心头一震唏嘘。
“奈何这天地环境变了，修仙之路更为容易，习武更为艰难。一山不容二虎，两脉共存，修仙一脉的强势崛起，注定了武者一脉便就此没落了。”白眉说着师爷当年告知的一切秘幸，都是当今世上鲜为人知之事，修仙一脉更是闭口不谈。
“亿万载的等候，道门几经波折，近乎灭门。到了你师爷这一辈，只有他一个人了。”白眉摇着头继续说道：“幸亏遇到了我和你木师叔，变成了三人。只可惜我们两个天赋都不够，唉！”
“徒儿，你记住了！今日为师所传授你的只是通道拳的残谱，以后能否修炼得到完整的通道拳，还需要看你的机缘！不过你若能将这残谱彻底领悟，第一重天无人是你敌手！”
白眉又道，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当年的残谱是师尊所留，仅是因为他不愿离开第一重天。
通道拳本就是残谱，师尊传给他的更是残谱中的残谱，与师兄所修，相差甚远。
“白眉，为师传你残谱。修炼得当，你便可在第一重天横行，无人可拦。”当年白眉师尊带着木师叔离开之时，曾这样给他说过，此时这一幕依旧在白眉脑海中清晰可见。
说完这些，白眉再难以坚持下去。身上气息刹那间弱下去，死气缠绕，就要断绝气息。
楚南心头悲恸，自知无力回天，愧疚不已，只能紧紧抱着白眉，看着远山，陷入沉默。
“好徒儿，记住了，修仙一脉与我武者不共戴天，你强大之前，不要与之硬碰！还有，切记修仙一脉，并非善类！”白眉最后叮嘱道，话音落下，最后一丝气息消逝，身上气息渐渐衰败下去，最后直接断绝。
“吼……”他忍不住一声悲恸长啸，搂着白眉尸首苦不堪言，心头悔恨之意汹涌而来。
若非自己一时贪念，将白眉唯一一颗救命丹药偷吃了，白眉也不至于在痛苦之中消逝。
直至天黑，他才起身，就地将白眉掩埋，自己则在坟墓边上，盘膝静坐，数日不言语。
临死之前，白眉一再叮嘱过他，自身不够强大之时，不得与修仙者一脉发生冲突，否则容易性命不保。在通道拳还没有有所小成之前，遭遇修仙者，他只有死路一条，绝无机会。
白眉说过，万古岁月之前，修仙一脉构建仙域与九重天之上，两脉平衡就此打破，修仙一脉肆意绞杀武者一脉。
当今第一重天所有修士，皆有曾今武者一脉的血脉。当年两脉至强者大战，剿灭不及，仙域便出此计策，让武者后人修仙，世代轮回，第一重天彻底成为修仙者占据多数的情况。
心头一叹，忽然间后悔自己的决定，一旦修炼了通道拳，意味着自己将与修仙一脉对立。
在第一重天这般严峻的条件之下，武者一脉的生存空间极小。一旦路出马脚，在劫难逃。
“成为道门弟子，也比成为一只蝼蚁好！地球回不去，但混元宗之仇，此生必报！常溢之流，通道拳大成之时，势必杀之！”再度回想自己以往经历，他便不再后悔自己的决定。
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他就在白眉的坟前开始打拳，熟悉的一幕幕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每一拳都有着无法言语的蕴意，比之前打的时候多了一丝凌厉，轰鸣之声响彻山野之间。
渐渐入我，他忽快忽慢，将通道拳的内涵领悟到了另一个层次，一拳之下，轰鸣如雷。
“当年创下通道拳之人，想必是个绝世天才！这种拳法，世间谁能创出？”打完一遍，他意犹未尽，久久沉浸在刚才的状态之中难以自拔，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望着远山说道。
打完一遍，浑身冒汗，有虚脱之感，却也有着说不出的畅快。直至深夜，他才恢复过来。
望着无垠星空，白眉的话又在耳中回荡，让他再一次意识到了第一重天的残酷之处。
白眉生前告诉过他，九重天有一个九重试炼，乃是仙域主导，旨在从九重天之中选拔出天赋最佳之人，于九重试炼之中登上仙途，进入各方梦寐以求的仙界，早日追求无上仙道。
算算时间，新一轮的九重试炼距离开启没有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