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又到一年四月天
“哼,我就说生个女娃没有用,你们偏不听,还说什么生一个就行了。”
坐在老头身边是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你看看你弟弟家里的两个儿子,一个全校第一,一个上了名牌大学。你生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毁了你的官路不说,现在连整个陆家的脸面都被她败坏了,赶出去,滚出陆家!”
陆静一听这话哪里还能继续就这么跪着,马上膝行至自己父亲身边,拉着父亲的衣角哀求,“爸爸,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还只是个孩子,我……”
“啪!”
清脆有理的巴掌将卢静的哭诉打断,“畜生,你还有脸说话!钱家那种野狗一样的泥腿子你也看得上,我从小对你的教育都是喂了狗了?”
“爸……”
卢静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震愣地看着一想疼爱自己的父亲,一时间甚至连眼泪都忘记了要掉。
“别叫我,我嫌脏!”陆朝阳一脚将陆静踢开,就像是甩开什么垃圾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哼,你要教训早干嘛去了,如今这样……”陆家老太婆将丈夫扶了起来,就往自己二儿子那边走,“既然你想进谢家,我们就送你们去京城,正好谢家男丁不只那一个。”
“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是跃过龙门上高枝,还是落到烂泥当乞丐,哼!”
老两口被二儿子接走了,陆朝阳看向一直站在一边不说一句的妻子,“你说怎么办?”
姜悦倒是看向了卢静,只是眼神里的冷漠和厌恶让后者瑟瑟发抖。
“既然她愿意做婊子,就好好做。我去收拾东西,这绵市我是一天都没脸多待了。”
“妈……”卢静不知道一向贤惠淑雅的母亲怎么会将那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她的心彻底被撕开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是你们的女儿啊!”
姜悦也冷哼了一声,躲开了要来抓自己的女儿,从茶几下拿出一个信封,随手扔向陆静。
信封显然是被打开过很多次,侧面都已经撕开,这么一扔,其中的照片就全部撒了出来。
被绳子捆绑的,赤、、身跪在不同未穿寸缕男人面前的,一身污秽的,私cu暴露的……一张张如同无声的审判,也如同凄厉的嘲讽!
陆静崩溃了,一边痛苦尖叫,一边手脚并用地去捡那些照片,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回头却发现父母已经转身上楼,走得无比决绝。
这些照片……都被谁看过了?
父母?亲人?
每一个她都不敢想,唯一能做的便是撕扯和无意义的嚎哭。
“我要杀你,周秀秀!”
……
时间进入四月,周秀秀的成绩在校排行榜上稳步上升,同样一起上升的还有两家‘好运来炸鸡’的业绩。
特别是大学城的那家,从开业开始,生意就比商业街那家好,现在的日常业绩几乎是一店的两到三倍了。
周秀秀也预计这家生意会好,只是没想到会好成这样。
照这样发展下去,下半年就能再开分店了。
当让这也是多亏了新助理,现在是叫经理了,姚见的管理。
周秀秀对这个姑娘的工作能力十分看好,基本日常的经营管理已经全部交给她,只是账目还在自己手里。
那次凳子事件之后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周宇才找到了周秀秀说话。
大概意思是让她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也表达了他没想到周秀秀有这样一面。
那是柳树发芽的河岸边,周秀秀就这么微微仰着头,在春日暖阳中看了周宇足足有半分钟,才开口。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我性格不凶悍,早就死了一百次了。周宇,听我一句劝,不要把自己虚妄的幻想强加在别人身上,包括我。”
周秀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说跟周宇在一起那是哄骗谢韫涛死心的。
她都不愿意为谢韫涛委屈自己,怎么可能会为了周宇而改变呢?
果然,都不是正确的选择。
还好,青春尚早,一切都来得及纠正。
四月的天就想是谎言,一会儿眼光明媚,一会儿乌云落雨,谁也猜不准。
包括这个时代的天气预报也不准!
三个周厚仁跟宋槐出国都已经准备好了,却在四月的天气里一切都毁了。
这次上门的只有江梅一个人,来了当下礼物之后,也只跟刘淑琴关了门说了话。
周秀秀很好奇他们会说什么,可是江梅走了之后,刘淑琴却不许任何人进她的房间。
太阳晒着暖和,谢奶奶跟罗奶奶两人拄着拐杖去了街口的老年活动室找伙伴玩了。
周秀秀独自在家里,对于江梅为什么来踩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一种能经得起推敲,心里便像有只调皮的幼猫般一刻不得安静。
周厚仁一早说要去见一个同学,却在中午十一点阴沉着脸回来了。
周秀秀刚想跟他说江梅来找过刘淑琴了,这时候这位妈妈却出来了。
手里拿着那根很是眼熟的棍子,这棍子跟前几年打过二哥周厚安的几乎一模一样。
“去跪着!”
刘淑琴就说了三个字,周厚仁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看了这位母亲一眼。
只这一眼,他就明白事情彻底无法挽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