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案《变态牙医案》穷奇纹身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我去牙典娜公司调查销售纪录的时候，无意间碰见你。”莫之鸣从怀里掏出一份牙典娜的销售纪录，“你在两年内从他们那购买了五十多套假牙，但是我入侵你的电脑后，发现你给病人正规安装的诊断纪录却不到三十副。那也就是说，你自己用掉了另外的十几副对吧！”
“你还入侵了我的电脑？”刘光亮难以相信。
莫之鸣淡淡一笑，当然，这是苏媚红的功劳。
“所以女孩子微微张开的嘴巴就很好理解了。因为你在将她们击昏后，拔走了真正的虎牙，又为了掩盖罪行而给她们装了假牙。虽然你的小手术很快，但尸体的僵硬必然使女孩子的嘴唇无法完全合拢。”莫之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天在牙典娜的楼下，我注意到了苏莲莲的广告，她也是一个有虎牙的女孩，而且是很漂亮的女模特，所以我预测她也会遇害，于是跟踪保护她。不出意料，你果然对她下手了……”
“哎……”刘光亮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干得完美无缝，没想到还是给你抓到了，不过，我真的很欣赏你。”
“我只是不明白，你要这些女孩子的虎牙干嘛？甚至要以屠杀这些年轻的生命为代价。”莫之鸣诚恳地问。
“其实从我杀死第一个女孩子开始，我就在等待今天，你是我的敌人，但也是我的朋友。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是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刘光亮像一个心理医生一样催眠莫之鸣的眼睛。
“很乐意。”莫之鸣觉得在一个凶手接受审判前，有权说出他心中所有积藏的黑暗往事。
“喝点酒如何？法国波尔区的葡萄酒，是一个常来洗牙的贵夫人送我的。”刘光亮去柜子里取了一瓶好酒和两个水晶杯。
“1982年的。”莫之鸣瞥了一下木塞和酒色。
“真识货。”刘光亮倒了两杯酒。他把自己的那杯先喝了，表示无毒，所以莫之鸣也很干脆地喝了。
刘光亮又从厨房拿了一大客牛扒，他们两人就用银叉叉着牛扒，就着美味的葡萄酒审话。说实话，他的厨艺相当不错。也许因为牙医和厨师都必须对细节有精确的掌控。
和一个连环杀手喝酒，浓郁芳香的葡萄酒再加上美味可口的牛肉，还真是过瘾极了！
“其实你注意到了，我每次作案都是在月圆之夜，对吧。”刘光亮捏着银叉，舔着嘴巴问。
莫之鸣随时要堤防下一次他的叉子，叉出去的不是牛肉，而是自己的脖子。
“为什么？”
“在中国，月圆是团圆的日子。但在西方人看来，却让他们联想起可怕的东西。”刘光亮神秘地说，大大咂了一口酒。
“我不大明白。”莫之鸣高高举起酒杯，一头饮光。
“吸，血，鬼！”刘光亮的嘴巴吐出了三个阴森可怕的单词，“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牙科医生……”
“那你是……”莫之鸣摸不着头脑。
“我就是，传说中的……”刘光亮豪爽地又干了一杯酒，“吸血鬼猎人！”
“愿闻其详。”莫之鸣不仅是私家侦探，也是业余推理作家，不能放过这么精彩的素材。
“很多年前，我有一个很心爱的女朋友小安。高中毕业后，我去参军，她去英国的影视表演学院读书。等她放假回国的时候，带了一个英俊的英国男生nicholas，我早就看出nicholas举止很奇怪，比如他很讨厌银器，很讨厌大蒜等。小安带nicholas去了很多地方游玩，却把我冷落一旁。等到她暑假结束的时候，小安突然要和我分手。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安告诉我，她不想说，因为她如果说出真相的话，她一定会死掉，更会连累到我！”
“nicholas是吸血鬼？”莫之鸣猜道。
“对，你真的很聪明。”刘光亮痛苦地回忆，“但是我真的很爱小安，小安也很爱我，在我的强迫下，小安还是把真相告诉了我，原来nicholas来中国不是游玩，而是要联络在中国的吸血鬼家族。其实吸血鬼的血液早通过现代年轻人的性泛滥传播到了中国，而小安因为拒绝了nicholas的求婚，最后也，也被残忍地杀害了……”
“对不起……”莫之鸣同情地说。
刘光亮握紧了拳头，纷纷地说，“从小安死去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铲除所有的邪恶，成为一名合格的吸血鬼猎人！”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女孩子呢！”莫之鸣严厉地问，“你杀她们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善良的小安吗？”
“你知道什么！”刘光亮跳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叫，“那些女孩子可都是吸血鬼！”
“吸血鬼？”
“是的！她们还处在幼年时期，但是等她们成年了，就会危害人间的！”刘光亮龇牙咧嘴地叫，“吸血鬼的特征之一就是他们的虎牙特别锋利，用来传播魔鬼基因，所以我在认出那些幼年吸血鬼后就杀死了她们，但是为了避免造成公众恐慌和引起成年吸血鬼家族的怀疑，我又不得不在拔掉她们的牙齿后再给她们装上假牙！”
“那为什么全是女孩子呢？”
“这还不简单！因为吸血鬼的根源是西方人，所以我们的中国女孩子全部是被玷污了的二代吸血鬼！等到西方吸血鬼入侵的时候，就会和她们交配，生出更多的吸血鬼！我要阻止这可怕的末日发生！”
“那么，你把那些战利品的吸血鬼牙齿藏在哪里？”莫之鸣好奇地问。
“我必须把那些吸血鬼的牙齿带到欧洲去！最神秘伟大的吸血鬼猎人的总部就在瑞士日内瓦！我要把那些吸血鬼牙齿贡献给猎人王，接受他的洗礼，成为一名真正的刀锋战士！”
“真是难以置信！”莫之鸣吃惊地拍掌叫好，“猎人先生，我可以看一下那些吸血鬼的牙齿吗？”
“当然可以，你是这么多年来，我在暗无天日的潜伏中，在提心吊胆的孤独作战中遇见的唯一可以倾诉的知己。”刘光亮醉醺醺地站起身来，朝卧室走去，但是走到一半，他又回过头来，用恐怖异常的眼光盯着莫之鸣，嗫嚅道：“你，你……”
“我怎么了？”莫之鸣困惑地瞧着刘光亮医生那恐慌的模样，难道自己的脸上有一头恐龙？
“你，你就是nicholas！”刘光亮突然醒悟过来，“哈哈！我差点上了你的当！我知道吸血鬼会变形的，你这个畜生，你又回来了！你又回来了！”他抓起桌上的银叉恶狠狠地朝莫之鸣逼近。
莫之鸣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他突然有点精神恍惚：我真的是nicholas吗？还是我被吸血鬼组织给洗脑过了？不过我肯定动粗的话我不会吃亏的。
刘光亮步步紧逼，虎视眈眈地问，“你敢说你不是nicholas吗？有胆量的话，你用这把银制的叉子刺一下你的食指！”
莫之鸣知道吸血鬼很怕银器，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吸血鬼的基因，但他更怀疑那叉子搞不好有艾滋病病毒，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动。
就在莫之鸣犹豫的一瞬间，刘光亮突然哈哈大笑，“大侦探，瞧你满头大汗的，我逗你玩呢！我马上去给你拿那些可恶的吸血鬼的牙齿！”
莫之鸣愣了一下，长长地送了一口气，这个刘牙医真是个超级大怪人！
他走到半路，再次又杀了个回马枪，罗里吧嗦地说：“不好！你漂亮的女助手还和苏莲莲在一起，那个吸血鬼已经十八岁，快要成年了，今天就是她的修炼之夜，所以刚才我才没有制服她，因为我以为你们是赶来救援她的成年吸血鬼！现在，你的女助手很危险！”
“那我们快去救她！”莫之鸣努力支撑着想站起身，却感觉天旋地转，“慢着，我，我有点头晕……”莫之鸣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我想先上个厕所，可以吗？”
“那边。”刘光亮得意地指着卫生间。
莫之鸣扶着墙，摸索进了卫生间，一股空气清新剂弥漫在卫生间，但他却很想呕吐。
光线很暗，“灯在哪里？”莫之鸣含糊地问。
“灯坏了。”刘光亮在门外喊，“你不要尿到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