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案《小丑案》纹身神探弥勒佛

“是，是你？我，我记起来了。”侯宝德大师颤抖地说。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那小丑冷冷地说，“如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就饶了你！”

“你的名字，你的名字……”侯宝德大师的脑海里飞速转动着，这几十年，上百个相声本子倒背如流，参加了几百次宴会，见过数万名上流贵族，官员商人，有过一百零八个排行弟子，但是他的名字，怎么就在口边叫不出来呢？

“对了！你叫阿丑！对吧！我记得你是属牛的！”侯宝德大师终于狂喜地叫了出来。

小丑缓缓地放下了香炉，连莫之鸣也以为侯宝德大师真的记起来了。

“呵呵，我不叫阿丑，阿丑是那个我的远方亲戚。我的名字叫阿俊！”小丑突然举起那一大瓶白酒，朝侯宝德大师的头上猛烈地砸了过去，酒水横流，裂片纷飞，淋了个他一个落汤鸡。

与此同时，小丑踢出倒地的香炉，一点星火飞溅到了侯宝德大师的脸上，顿时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哎呀！哎呀！疼死我啦！”侯宝德大师的头颅被大火焚烧了，在庙里凄惨地旋转大叫，发出了烤肉的烧焦味。

莫之鸣赶紧脱下外套，罩住了侯宝德大师的头，但是他已经被烧成了一个木炭猪头。

小丑大仇得报，快意地冲出了猪八戒庙，跌跌撞撞地下了丑媳妇山。

“停住！”从山下突然冒出来一个女警察，是赶来的陈美姝。

“举起手来！”陈美姝持枪喊。

小丑怯怯地举起了双手，陈美姝掏出了手铐，正要把小丑铐住。突然，小丑的身上又多出了第三只手！一拳就击中了陈美姝的面门！

原来刚才那投降的一对手，其实只是一个手，另外一个是连着机关的假手！

小丑追上去，补了一拳，陈美姝被击晕了过去。

小丑踉踉跄跄地跑下了丑媳妇山，这时候，一辆警车飞驰着赶来，横着堵住了小丑的去路。

是唐烈警官来了！

“今天为什么不装麦当劳小丑了？”唐烈下了车，甩上车门，嘴巴里还咬着一个巨无霸。”

“哈！”小丑空手出牌，朝唐烈丢出一把把的扑克牌，唐烈在地上腾挪闪躲，但还是被划破了衣服，胸口脸上都是血！

“嗖嗖嗖！”小丑接连丢出三张扑克，飞向唐烈的喉咙，心口，眼睛。

唐烈用左右手接住了两张，第三个避无可避，只能勉强用牙齿咬住，扑克强烈撞击牙关，感觉牙齿都要掉了。

“接我的旋转飞刀！”小丑手腕一翻，变出了满手锋利冒光的飞刀！

只见他一个转身，像丢铅球一样，一把洒出了飞刀雨！

唐烈急忙掏出手枪，但是已经满了，一把飞刀直接击中了唐烈的手，唐烈摔倒在地。好几把飞刀贴着头发擦了过去。

小丑继续丢出飞刀，唐烈在地上滚了几下，飞刀就贴着他的屁股插了过来。

小丑做出预判，朝唐烈前后左右丢出飞刀，将唐烈困在垓心。

“致命一刀！”小丑呱呱叫着，“给你这个永远闷着脸的烈火刑警！”

“嗖！”一把锋利无比的飞刀朝唐烈的心口飞射而去。

唐烈受伤，已经无力抵抗。

在那生死关键的时刻，一道黑影像闪电一样窜了过来，袖子一甩，兜走了飞刀！

小丑一看，竟然是纹身神探——莫之鸣！

“收手吧！小丑！”莫之鸣朗声喊，“小丑存在的意义是赢得大家的笑声，而不是制造人间的哭声。”

“最高明的笑，就是要最惨烈的痛过之后才会明白。”小丑朝莫之鸣接连丢出飞刀。

莫之鸣一边灵活地闪过，一边奋不顾身地向前扑进。

“别过来，别过来！”小丑接连出刀，蝗虫飞射。

但是莫之鸣总是在间不容发的瞬间躲开飞刀，一转眼，莫之鸣已经到了小丑面前，贴身肉搏！

小丑继续拔刀，但是刀空了！

小丑的手尴尬地愣在半空，莫之鸣的拳头已经递到了小丑的面前。

“放手吧！”莫之鸣最后一次说。

背后的唐烈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对小丑举起了枪。

“叫我如何放下这些年心中痛苦的仇恨呢？”小丑仰望夜空，执着地问。

他的脸上有汗水，有血水，成了一个滑稽古怪的大花脸，可是莫之鸣却笑不出来。

莫之鸣缓缓地摊开了手，他的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用口红还是番茄酱写了一个潦草的字：屁。

“什么意思？”小丑愣住了。

“放，也由你。不放，也由你。”莫之鸣说。

“噗嗤！”小丑摁不住笑了出来，一发出笑声，他顿时惊呆了！

几十年了，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可以笑得出来。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会笑了。

也许当初，是被师父打过之后，太伤心，或者是一时的肌肉麻痹，或者是医生误诊，也或者是生活太苦难了，他以为自己不会笑，所以就不去笑了。

也或者，是时间慢慢地治好了他的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