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案《天才弑母案》在西藏赤裸天浴
惨白的医院。
手术一直从凌晨五点弄到了上午十点钟,手术室的门才打开了。
主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
刑警队的领导,同事,陈美姝等迫不及待地迎上去。而莫之鸣也早早赶来,落寞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怎么样了?”陈美姝问。
医生道:“伤者脑部受到重创,有大量淤血,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未来,可能会成植物人,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唐烈的老父母也从乡下赶来,听到噩耗后大哭一场。
“我苦命的儿啊……连老婆还没讨呢!”
“妈只想抱一个孙子啊!妈要是能替你死就好了!”
“你们这群当官的坐办公室,叫我儿子去卖命啊!你们该死啊!”
同事们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陈美姝也忍不住掉眼泪了。唐烈是个嫉恶如仇的好人,虽然他有很多凡人的小毛病,但更显得真实而珍贵。
“唐老鸭,我不该走得那么早。”莫之鸣暗暗握拳,离开了医院。
那家厕所旁两百米的五星级酒店,莫之鸣找前台咨询。
“是不是有个邓欣怡小姐住这里?”
前台看了一眼莫之鸣,“对不起先生,我们要保护客人隐私。”
莫之鸣掏出驾照晃了一下,“警察办案。”
前台没有办法,在键盘上敲打了一下说:“邓小姐十分钟前,刚刚退房了。她还约了个车去机场。”
“哎!”莫之鸣狠狠地砸了一下大理石台面。
一家湖边的西餐厅里,莫之鸣和陈美姝在吃饭。
莫之鸣喝着闷酒:“我太大意了!昨天是她母亲的生日,我本来想提醒的。”
陈美姝如同嚼蜡地吃着牛排说:“他真大胆。最危险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
莫之鸣道:“不,对他来说,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也一样的安全。”
“凭他心细如发的天才思维,不可能小便后忘记把马桶垫放回去。但邓欣怡却多此一举,帮他盖上了马桶垫。”
莫之鸣道:“我能察觉他对警方的不屑。他甚至故意要留下一点破绽,来挑战警方。他享受那种碾压你们智商的感觉,就喜欢你们想干死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这次回来,我想邓欣怡是知道的。”
“他们的确是相爱过,不像莎莎。”陈美姝说。
“你还准备找邓欣怡?”
“暂时算了,她也算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优柔寡断,也容易害死人。”陈美姝问,“
他还会再回来吗?”
莫之鸣道:“不可能了。他是回来做一次了断的。而且,他带走了一个东西。”
“你去了江秀梅家?”
“嗯。他把那个佛堂里的观音带走了。”莫之鸣说。
“他到底想干嘛?”陈美姝发誓:“我一定要追到他!将他绳之于法!老莫,你愿意帮我吗?”
莫之鸣沉默地看着陈美姝,半晌,举起了一个高脚酒杯。两人默契地碰了一下。
刑警大队的监控室里,刑侦科的同事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地盯着监控探头。火车站、飞机场、长途汽车站密密麻麻都是人,有的人戴着草帽、鸭舌帽、甚至有戴摩托车头盔的,倒是抓了不少小偷、拐卖儿童、诈骗、碰瓷的,却始终没有找到楚天一的影子。
转眼一年过去了,案情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这天是江秀梅的忌日。江秀梅的家里已经是重兵把守。警方希望楚天一这天会冒险回来拜祭母亲。
唐烈把守在江秀梅那栋楼里,三十多名特警全力以赴。
而陈美姝别出心裁地去了公墓。
江秀梅的墓地前,挺萧条冷清的,看来很多同事和朋友也不愿和江秀梅有更多联系。或者她本来也没有太多的朋友。那些借钱给她的亲戚更是十分后悔,本来以为是天使投资,现在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了。
江秀梅在墓碑上的照片也死板着脸,死得冤枉。
突然,有一个男人出现了。
他穿过萧瑟的枯草,穿过林立的墓碑,站在了江秀梅的面前。
男人的怀里还捧着一束白色的花。
他怅然若失地站在风中。
很遗憾,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穿得西装笔挺。
“咔擦!”隐蔽在远处草丛中的陈美姝拍下了他的照片。
“要抓捕吗?”一旁的同事说。
“来拜祭她,不犯法。”陈美姝摇了摇头,忽然认出了这个男人。
红颜咖啡厅,陈美姝指着照片说:“这个人叫高飞翔,原来是光明中学的副校长,后来下海创办了飞翔教育集团。据同事说,他一直想拉江秀梅跳槽,五年前,楚天一刚读大一的时候,江秀梅在暑假期间去过,但后来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学校。”
莫之鸣问:“高校长也是离婚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