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案《疯魔外星人》霸王硬上弓
本案先后出场人物:
唐小音:女,医院新人,年轻,
王瑶璃:女,医院高级医师,年轻,
杨刚彪:男,主治医生,大龄青年
高主任:男,主任医生,中年
程千里:男,退休补尾医生,老年
梅良新:男,药代销售员,青年
莫之鸣:男,纹身神探
贾院长:男,院长,老年
赵仁义:男,药商
钱阿姨:女,清洁工,中年
张璇玑:男,大学者,老年
达文东:男,生物学家,怪物猎人,中年
我年轻的时候,常常思考一个问题。
有的人信佛,有的人信基督,有的人什么都不信,可是当发生车祸的时候,他们一起死了;
有的人无恶不作,有的人日积一善,当地震或海啸或火山发生的时候,他们一起死了;
有的人吸食民脂民膏,骄奢淫逸,却安然无恙,长寿终老;有的人一生向善,却负债累累,入不敷出,生不如死……
世界末日到来的那天,好人能幸免于难吗?
我很怀疑。
不过自从发生了下面这宗经历,我渐渐有那么一点,点,点——明白了。
莫之鸣笔记
故事发生在医院。
医院大概是人最不想去的地方吧。进医院,先有三分霉气。连炒房者都尽量要避开医院,尤其要是买的房子对着太平间,那就更倒霉了。
现在的医院看病非常昂贵,一个小感冒动辄大几百元,甚至上千上万元。要是得了点再大的病,那就要倾家荡产了。很多人看不起病,抢劫、自杀的案例绝对不算是新闻。
不过,人的一生即使再健康,也总要去那么几次医院。比如孩子打疫苗,比如孕妇生产,比如看望亲人,比如——也许你会死在医院的床上。
“唐小音,手脚怎么这么慢,病人在等着病理报告呢!”病理科的主任,肥肠脑满的高有德医生责怪道。
“我,我一直在跑化验室取标本,还要填报告,还要应付病人家属的问题,还要……”唐小音哭着脸说。她是前年从医大毕业的,已经在医院当了两年实习生还没准正。
“太慢了太慢了!”医师王瑶璃抱怨,“你这样子的效率,月底绩效怎么算啊!”
唐小音脸上的汗像雨点一样落下。王瑶璃比她还小三岁,但在卫生厅有个亲戚,还没毕业就转正了。
“快点啊!”主治杨刚彪吼道,“昨天那个肿瘤病人的家属在催了,快点把标本给我,最后确诊一下,要不出了问题你负责啊!”
“这丫头,真是慢!要不要去神经科检查下……”说话刻薄,却穿金带银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医生,也不是什么护士,却是病理科做卫生的钱珍好钱阿姨。
“大家少说一句。”一个白头发的老医师说,他叫程千里,大家都叫他老程。虽然工龄长,可惜这里却不是他的地盘,他是别的医院退休,来这里补尾的。
唐小音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在充斥着福尔马林溶液的化验室中,用镊子夹着恶心的标本,解剖、染色、化验、做记号。
医院的等级是很严密的,如金字塔一样。从院长到副院长到科长到主任到主治到医师到护士长到护士到实习生到三六九等的清洁工杂工临时工等。
官大一级压死人,实习生要是敢对主任说个不字。那请立刻滚蛋吧!
唐小音就是这么倒霉的一个人。她在医大里的成绩其实很不错,第一名那倒是太夸张,但是前五名是没问题的。可惜她是个乡下人,缺少必要的关系。每次进医院的考试虽然能杀入前三,可是到了面试那关,却都被无情地淘汰了。
医院是一个巨大的暗箱。每个进来的病人都像躺在棺材里,看不清外面的只手撑天。
唐小音捧着一截病变的直肠,交给主治杨刚彪。
杨刚彪已经37岁了,但还没结婚。他吃东西很难看,总是狼吞虎咽,而且还咂巴咂巴,很没形象。他还可以一边放屁,一边吃3份盒饭。
杨刚彪本来是喜欢唐小音的。不过唐小音不喜欢他。杨刚彪被拒绝了几次后,就转爱为恨,专门在工作上给她找刺。
“哎呀!”杨刚彪故意手一滑,器皿里的脏肉块洒了出来,掉到唐小音的身上,把她雪白色的工作服弄脏了。杨刚彪还毛手毛脚,装作去擦拭,实际上却是吃豆腐。
“你,你……”唐小音跳开一边去,敢怒不敢言。
“早说了,别站我身边碍手碍脚的!”杨刚彪连个道歉也不说。
唐小音忍住眼泪,走到门口的水池边,用湿纸巾把脏血和污迹擦掉。
“小月。”一个人拍了拍唐小音的肩膀。
唐小音回头一看,是药商的业务员——梅良新。他和自己同岁,而且还是老乡。
梅良新从业务员的皮包掏出几个信封,谄媚地问,“高主任在吗?”
“在那边吃水果。”唐小音指着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吃病人送的水果的高主任说。高主任不够,顶多一米六,体重却绝对超过一百六十斤。
“小月,谢了。”梅良新说,“你等等我,下班我们去看电影。”
“你又来了。”干部子弟——王瑶璃白眼看梅良新,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