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闲时落花迷人眼 - 卸甲 - 诗人达达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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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闲时落花迷人眼

七月初,天气更加暑热,沈羽觉得崇文殿离那出事儿的礼贤阁太近,又觉二道门毕竟不若三道门中值守更为严密些,素日里心中总是担忧。桑洛却觉此处甚好,也懒得回返栖凤宫中,她已在此处将养了大半月,伤口逐渐愈合,身子也好了许多,虽然还显虚若,却又总躺不踏实,无事便要下床走动走动。沈羽却知道,皇城广大,桑洛只是觉得自己身子不便来回奔波,留在此处,可随时召见魏阙与荀相,处理国中事务。是以她也不再提起往三道门中去的话,只是安安稳稳地陪在桑洛身边,虽再无更多的助益,也好歹让她心中安稳。

桑洛心中有许多的事儿,这些事儿便就是说与她听,她也帮不上太多的忙,可越是如此,沈羽越觉心中焦急愧疚。离开皇城近一年,有太多的国中事是她不知的,但眼看如今形势,她与桑洛都格外明了,国中的这些谣言与昆池一事,怕是脱不开干系的。自那日她与魏阙传话,不过三日,魏阙便暗中命人入了大司空的府中,只一夜,大司空姜椽便已被暗中下狱,这事做的干净利落毫无破绽,便是沈羽都觉惊愕,桑洛只是淡笑,魏阙好歹是做了许多年的皇城卫统领,这皇城之中大小的事儿,谁又能比他更清楚呢?

是以这一月之中的三次大朝停了,却仍有荀寿与魏阙等人递了折子来,荀寿缜密谨慎,国中琐事桑洛倒不担心,如今她身子好些,便在常日之中思索起昆池之事,尤在瞧了魏阙递过来的密奏之后,那舒展了几日的眉头,又时不时的蹙了起来。沈羽看的心焦,每每瞧见桑洛那蹙起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便觉得忧心。

魏阙的密奏之中言辞简短未尽其意,但总归有一事尘埃落定:那三个假扮穆及桅与随从的昆池人,确实在来时寻了姜椽,那一日,也正是姜椽在皇城卫排查之时,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一道门外,与那假冒的穆及桅寒暄起来,扰了皇城卫的心思。

是如何的昆池人,竟能将这暗中的黑手伸入皇城之中,放在了朝中重臣的身上?奏折之中并未明言,桑洛与沈羽亦想不出个中端倪。可眼前迷雾越是浓重,她却越想看得明白。沈羽想去亲自问一问姜椽,桑洛却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见,也是你与我一同去见他。但此时,也还不是时候。须得再等一等。”

沈羽知道桑洛所说的等,是在等谁。

她在等陆离带了无忧族人来。

“眼下除却此事,最重要的还是及城与穆公等人的安危,唯有等的离儿来了,问明情况,才好再做打算。”沈羽点了点头,握了握桑洛的手:“洛儿刚刚好些,也实在不该太过劳累。”

“时语,”桑洛抬眼看着沈羽,眼中晃过一丝忧虑:“我从未想过,要在国中事上,用无忧族人的那些惑人心智的法子,而这些法子,我也从未见过,是以,我如今心中担忧的,是我等来等去,总是一场空。若真如此,诸事不明,日后恐生大事。”

沈羽沉吟道:“无忧与昆池皆源昆山,数百年来,昆山深处从未有人去过,去过的人,也从未回来,昆山之秘,是你我所不知。但昆池的诡术我亲身经历,如今想起那一夜中,耳边怪声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眼前情景如梦似幻,那感觉便是一个念头,都让我觉后脊发凉,无忧族人既有能克制这诡术的法子,与我们眼下所谋之事,应也会有不小的助益。”她说着,又是轻声低叹:“我已许久未见过离儿,不知她如今怎样,只盼她来时,能带些好消息给咱们。”沈羽说到此处,微微一顿,又抬眼看着桑洛,眉目带了笑:“洛儿,会否还因着过往的事儿,生我的气?”

桑洛自然知道沈羽所言这“过往的事儿”指的是什么,只是一笑,抬头轻轻点了点沈羽的额头:“你又要拿这样的话来怪我心眼小,是不是?”她故意的微微挑了挑眉:“莫不是时语到如今,还有心事?”

沈羽笑了笑,坐的离她近些,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哪里会有什么心事,我的心事早就都说与洛儿听了。你会因着这事儿心中不悦,也是因为心中有我,过往我便该解释清楚,让你心中因此事担忧,本就是我做得不好。”她深吸了口气,闭目慨叹:“只是我如今想起离儿,竟一时之间不知道她眼下成了什么样子,脑海之中总是她十三四岁时候那稚嫩的模样,倏忽数年过去,她也二十岁了,如今想想,实在觉得愧疚……”

“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桑洛低声说道:“这些年她孤身在外,经历许多你我不曾想到的事儿,我亦有责任。如今安定下来,我与时语,确也都该好好待她。”她说着,又是一笑:“看来,要与我们隐居避世的人,又要多上一个了?”

沈羽笑道:“便是我们想要请她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依着离儿的心性,也不会放下无忧族中人。她幼时离家,辗转泽阳,陆将早逝,我又照顾不周,而今认祖归宗寻到自己的安身之所,我该替她开心。”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桑洛:“左右也要等离儿来,这些烦人的事儿,洛儿便不要再想了,今日天气难得没有前几日那样的热,瞧着是要落雨,这样的时候该好好的睡上一觉,我陪你睡一会儿,可好?”

桑洛摇头只道:“每日都躺着,实在难受,而今难得凉爽一些,该到园中去走一走才是。”她说着,还坐正身子,特意微微抬了抬那受伤的胳膊,虽然抬得略显费劲,面上却带着笑:“你瞧,这不是已然好了?”

沈羽忙拖住她的手:“哪里好了,那一刀刺的深,伤了筋骨,疼。”

“这样的伤,跟你总是比不得的,你都可以,我却为何不行?”

“你与我不同。”沈羽摇了摇头:“我早已惯了,不怕疼。”

桑洛抬头瞧着她,说着这样的话儿,眼中却带着一丝心疼,不由得轻轻抬手抚着沈羽的面颊:“每每想起你与我说起那日被黑龙甩下去,摔在林中,我都觉后怕,幸而你眼下无事,若是有个差池,那该……”

“不许再想这些,”沈羽打断了她的话儿,凑上前去抵着桑洛的额头:“我眼下这不是好好的陪着你么。”

桑洛闭目苦笑:“是不该说,只是总会想起,挥之不去……时至今日,仍觉自己似在梦中。”

沈羽只道:“就是因着我明白受伤之时有多疼痛,才更不想让洛儿受这样的苦,不论是身上的伤,还是心中的伤,洛儿疼一分,我就会疼十分,”她轻点着桑洛唇角,柔声含糊地说道:“是以,洛儿不许再这样,伤心的事儿不许想,忧心的事儿要说与我听,不要让我担心。”

桑洛颇为受用的仰了仰头,沈羽温热的鼻息让她心中安稳,唇边勾出一抹笑意:“沈公如今,实在是霸道。”

沈羽笑道:“臣就是如此霸道,吾王若不喜欢,可治我的罪。”

“哪里敢治罪,恨不得沈公再霸道些,将旁的事儿都放下,心中眼中全是我才好。”

沈羽满目深情地低头看着桑洛,桑洛这一句话说的她心头柔软,柔情满溢,却又因着桑洛还受着伤不敢妄动,只是将她搂在怀中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闭目叹道:“所以,洛儿须得快些好起来,不然若眼下如此,我便是再霸道,有许多事儿也做不得。”

桑洛抿嘴一笑,知道沈羽那言外之意,却又想逗她,便懵懂问道:“什么事儿做不得?”

沈羽面色一红,嗯嗯啊啊几声,却只咕哝说着:“就是做不得啊……”

桑洛却又推了推她,面上端的是一副迷茫之色:“哪里有什么事儿做不得的?”

“就是……一件……”沈羽断断续续地说着,总觉措辞艰难:“阿林不会,时语会的事情。”

“阿林不会,时语会,又是什么事情?”桑洛弯着眉眼瞧着她又问道。

沈羽瞧着她那样子,这才明白桑洛是故意逗弄自己,旋即一笑,双手环住桑洛的腰身,将她拉的离自己更近,哑声说道:“洛儿在捉弄我,是不是?”

桑洛却故意眨了眨眼,不明就里的说着:“哪里捉弄你,明明是时语含糊其辞的打哑谜,让人捉摸不透。”

沈羽的面色绯红,弯着眉眼瞧着桑洛,深深地看着她,分明在桑洛眼中瞧见了那浓得化不开的火,她紧了紧怀抱,又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快些好起来,”复又一笑,悄声在桑洛耳边说道:“有些事儿长日持久的忍着,心中总觉憋闷。”

桑洛捏了捏沈羽的胳膊,靠在她怀中,听得她心跳的极快,便只是笑。

门声轻响,疏儿在门外低声只道:“吾王,侍卫来报,无忧族人,入城了。”

桑洛轻轻推开沈羽,理了理她的衣衫:“瞧瞧,方才还在说离儿,眼下这不就来了。”

沈羽却还红着脸,低头看着桑洛,似是还未从方才的话中缓过神来,“我喜欢这样瞧着洛儿。”

桑洛笑道:“我知你喜欢,”她轻轻捏了捏沈羽的鼻尖,“但眼下,少公要替我去迎离儿过来,还是……我与你同去?”

沈羽当下摇头:“自然是我一人去。洛儿就在此处等着。”她站起身子,却又俯身在桑洛面上亲了一下,只道了一句:“等我回来。”便出了门。

疏儿推门进来,却边走边回头去瞧沈羽的背影,走到桑洛近前,面上带了些许的不解:“少公这是怎么了?听得离儿姑娘回来,高兴的脸都红了?”

桑洛面上挂着笑意,只是说道:“疏儿,今日天气凉爽,眼下时语不在,你陪我去园中坐一会儿吧。”

疏儿却道:“这可不行,若少公回来瞧见姐姐又在园中吹风,可是要怪我的。”

桑洛只道:“就待一会儿,在这房中实在太过憋闷,医官不也说了,我四处走一走,不碍大事。”

疏儿瞧着桑洛那弯着的眉眼,眨了眨眼:“瞧起来,姐姐今日心情大好,”她说着,不由一笑,低声说道:“可是与少公脸红了的事儿有关?”

“多嘴,”桑洛假意嗔怪的斜了疏儿一眼,听得她咯咯笑,面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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