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虬花铁门
江程烁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抚上额头的手渐渐垂了下来,“墨笛,我是对江氏有野心,但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像是有难言之隐一般略带苦涩,“不过别的我也不多解释,既然你说会帮我,那好作为投诚的条件,大哥这会儿应该正在与郑宪明那小子见面,你要是有本事冲进古堡就去找他吧。”
郑宪明?江程煜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如果她现在冲进古堡的话,又会不会与林凯撞见?
一肚子疑问盘亘在墨笛的心里,憋得她很不舒服。
通过门缝儿,夏茗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儿,她探头探脑的望着他俩,乖巧的令人费解。
“琪琪进来吧,我和你老公说完了。”
墨笛也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无礼,笑着招呼夏茗琪进来。
“墨笛姐,他还不是我老公呢。”
别看夏茗琪平时大咧咧的,要是传统起来,还真不是谁都能比的过的。
“好好好,是我口误了,不过也没差几天了。”
墨笛见她也没放在心上,便下意识的盯着腕表,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中午了,这一早上除了稀里糊涂的成了江氏总裁外,一无所获。
夏茗琪显然没留意到墨笛的异常,她还沉浸在墨笛的打趣中,“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本来听这家伙说大哥有可能会在一个月前结婚,却不想由于你忽然回来儿临时调整所有计划,所以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当真不假!”
夏茗琪的絮絮叨叨墨笛早就习以为常,倒也不会特别留意,不过有句话她倒是说的很对,计划没有变化快,如果说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深思熟虑的话,等她想明白了恐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这个想法一旦生成,没等夏茗琪说完,墨笛便风风火火的提起手包,拿上江程烁的车钥匙,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正好琪琪你之前对江氏的业务也熟悉,城烁你们俩在这儿替我顶着,公司有什么事都由你俩处理,我先走了!”
墨笛的举动似乎在江程烁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淡淡的冲着墨笛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反观一脸懵登的夏茗琪,前一秒还喋喋不休的她,后一秒就愣住了,等墨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她才堪堪反应过来,“老公,她、她她干什么去了?”
江程烁笑而不语,夏茗琪的那声“老公”叫得他很是受用。
墨笛在一众窥探的眼神中穿出江氏,门外的装修工人还在继续清扫,墨笛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正在忙碌的身影,耀目的阳光逆得她很是眩晕。
脚下的油门轰了又轰,墨笛从来没有飙出这么高的时速,她甚至闯了几个红灯,直到被穿梭在城市中的火车灯岗拦停下来,她才一脚刹车闷在原地。
剧烈的摇晃使得墨笛的胃里翻江倒海,早上楚昊送的那点早餐一个劲儿的在叫嚣,似乎在抗议墨笛的所作所为。
墨笛愤恨的空捶了一下方向盘,满心的委屈不知该和谁说。
一辆动车呼驰而过,快到连上面的印花都变得模糊起来,轰鸣声震得墨笛的脑袋更是涨到不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重复,“江程煜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紧接着,温泉酒店的一幕幕开始回闪,墨笛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想着如果时间就停留在那里,似乎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现实却不像是动车组行驶,可以循环往复,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再回头。
随着动车最后一节车厢的影子消失,墨笛不得不继续打起精神来。
“走吧,你可以的!”双手交叠的落在方向盘上,重重的鸣笛,惊得四周的车主几乎同时愤怒的看向墨笛。
“哈哈哈,痛快,楚昊说的没错,人活一世真的没有必要太看重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还是潇洒恣意的好一些!”
墨笛扬起嘴角,眼神中多了几分明快,在众人的怒视中,缓缓开动了车子。
然而,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有一辆不起眼的小车正在默默尾随着她。
古堡周边的环境依旧静谧,灌木丛里可能藏满了尸体。
“呵呵,还真是符合郑宪明一贯的风格,难怪他会选择这里作为大本营。”墨笛暗自腹诽,穿过静无一人的小院,叩响虬花大铁门上的铁环。
“墨总您好,少爷现在没空,您还是请回吧。”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对讲机对边就传来了一个男声,墨笛一开始没听出来,直到他说出“少爷”二字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墨镜哥。
经过电子传声处理后,墨镜的声音显得沧桑而疏离。
墨笛揉了揉太阳穴,回道“我不是来找江程煜的。”
对方短暂的顿了下,“哦,这样啊,可是郑少爷也没有时间,我看您还是请回吧。”
墨笛闻言,简直就快被气炸了,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江程煜和郑宪明到底在搞什么?
还有,这里明明是郑宪明的地盘,为什么出来回话的居然是墨镜哥。
环视四周,也没有看到一名郑宪明的手下,春天的暖意打在墨笛的后背上,她却毫无感觉,只是一个劲儿的打着哆嗦,胃里依旧突突的厉害。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度袭来!
墨笛也不知为什么,明明生理期还没过,可她就是偏要见到江程煜,即便此时拦在她眼前的虬花大铁门足足有三米多高,她依旧有要爬上险峰的冲动。
“墨笛小姐,墨笛,你快下来!”
对讲机里传出了墨镜的焦急,这回倒是带着浓浓的关心,没有太多的金属音质,可惜已经晚了,就在他出声的同时,墨笛已经挽好袖子开始攀爬了。
这座大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爬,表面上看起来能够握住的把手还挺多,等真正爬起来才发现那些夺目的花枝大部分是空心的,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堪堪折断,饶是墨笛的体重再轻,也无法承受。
“怎么了?”
就在墨笛顶着日头,吭哧吭哧爬门的时候,对讲机那头终于传来了江程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