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特殊武器
正常情况下,墨笛应该选择报警,可是江程煜的睡姿实在是有过于诡异。
许是自幼缺乏安全感的他,臂弯曲在双膝上,死死地压着她的胳膊,整个人呈婴儿睡姿的他,别说打电话叫人了,墨笛就想动弹一下都费劲。
还有一种可能性,或许在她的潜意识中,也想保持这样的暧昧又匪夷所思的姿势吧。
睡到一半江程煜中途曾经调整过睡姿,可惜那个时候墨笛也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发现,隔壁江程烁和夏明琪早就偃旗息鼓,伴着江程煜均匀有节奏的呼吸声,墨笛的眼皮也快沉沉的合上。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起,墨笛才到意识的,江程煜的异样,或许并非一个巧合。
浑身冷汗的被惊醒,一双幽暗的眼睛正在紧紧盯着墨笛,就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豹子般,“没想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倒挺登对,还能相处的如此和谐。”
鬼魅寒凉的声音,打破寂静的夜里。
墨笛的大眼倏然张大最大,“荣修,好久不见了。”
口中所说的好久,似乎,只是在一周之前。
可这一周对她来说,却发生了很多足以影响墨笛一生的大事,包括父母的车祸被翻案,墨小北的行踪被暴露,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交杂错综的在墨笛的生活当中。
外加上郑宪明和林凯不厌其烦的骚扰,墨笛直感到心力交瘁。
被压的麻木的手臂不经意的在江程煜的身下动了动,或许这个时候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全感的,就只有这个曾经伤他最深的男人吧。
可惜,睡得香甜的他,并不知晓敌人已近在咫尺。
“你来干什么?江程煜这样是被你弄的?”墨笛收回对江程煜的眷恋,抬眼对荣修问道,眸子里面充满着警惕。
黑夜里荣修的轮廓并不清晰,可银质蛇头拐杖发出的叮当作响,却格外清朗。
活像个地狱使者,拖着长而沉重的弯刀,降临人世索命一般。
江程煜如果不是被人下了药,他也定会被这叮当作响给出生生吵醒,墨笛暗想,如果荣修发现对手是江程煜,是否还会表现的如此嚣张跋扈。
“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对江程煜下了药,他又怎么会对你如此温柔。”一步步紧逼过来的荣修带着不屑,“难道你忘了吗,你是在他的默许下,才被送给我折磨的。”
荣修的声音虽说没有江程煜低沉,但同样带着迷惑人心的诱惑。
尤其在挑拨离间上,他可以说与郑宪明不相上下。
就连身上的特质,也跟郑宪明特别的像,那是种从小缺爱,又在畸形的关怀下成长起来的变态心理。
造成荣修如此行径的人是荣文瑞,至于郑宪明应该是受了郑天池的影响吧。
不过细细想来,郑宪明似乎又比荣修高明很多,毕竟以他的那个年纪,有着如此心性和经历的人并不多见。
思绪抽踱回现实,“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约见郑宪明和林凯见面的人,就是你吧。”
墨笛并没有荣修想象中的惊惶,不知为何有江程煜在她身边的时候,不管他是清醒还是昏迷的状态,墨笛总能保持异常镇定。
“呵呵,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还有闲工夫去搭理你,看来我们的计划还是没有想象中的缜密。”
荣修轻笑,语言间对郑宪明的埋怨,说明他们并不是一伙儿的。
墨笛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略带愤怒的凛然,“荣文瑞果然是你和郑宪铭设计所杀的!”
形势危急,墨笛需要利用最短的时间,探知最多的真相。
“不如你还是亲自下去问问他吧。”荣修笑着拄着拐杖,缓缓的逼近墨笛。
从她的角度望去,银制蛇头拐杖在他的手里好像幻化出实物一般,疯狂的嘶吐着芯子,朝着墨笛汹涌的扑了过来。
“不会的,就算郑宪铭同意,林凯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你……确定你分析好他们的计划了吗?”
墨笛惊恐的大喊道,暗地里掐了掐江程煜的后腰,希望他能及时醒过来。
可惜江程煜睡得深沉,丝毫没有苏醒过来的趋势。
在墨笛加大了几分力道后,江程煜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却是重新调转了睡姿,面向墨笛之后,居然还打起了呼噜。
墨笛无语一脸黑线,一个半昏迷状态的男人,不仅没有任何作用,还要压着她的胳膊,害得墨笛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临死之前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墨笛尽量拖延道。
“看在你的两个肋骨上,说吧。”荣修不屑的回应着,在他看来,眼睛红得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墨笛,惊恐的盯着自己的模样,令他回想在古堡时的时光。
那个时候的她,同样孤立无援,极可怜至极。这样的猎物,多少让荣修生出些玩味的心理。
“你和梁永兰江怀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俩甘愿放弃股份也要救你?”
“关于这点,你或许可以问问怀中的男人。”
荣修对这个问题显然不愿意正面回答,可是既然答应了墨笛,便只能模棱两可的答道。
墨笛此刻已经不关心荣修说的是什么了,她急需将压在江程煜身下的胳膊抽出来,并且从靴筒中掏出文小川给她特制的武器。
可是她越是用力,对面的江程煜就像故意和她唱反调一般,使劲往下沉,有一瞬间,墨笛甚至怀疑江程煜这家伙压根就没睡着过。
望着墨笛掩耳盗铃的紧张,荣修浅笑出声,“难道你跟了江程煜这么长时间,就没发现我们两个长得很相像吗?”
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墨笛死到临头,荣修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的必要。
关于身世的困惑,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缠荣修。直到荣文瑞看似不小心的透露给他的那一刻起,荣修便对他们所有人全部深恶痛绝。
若不是他亲爱的小妹暖暖,荣修甚至可以跟他们三个人同归于尽。
“你不要告诉我,你和江程煜,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聪颖如墨的,又怎会猜不到这一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