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趁火打劫
关于声音的主人,江程煜甚至都不需要抬头看,便能分得清楚。
早在孟丽五年前偷偷交给他的视频中,他就已经听过不下数千次了,相比与墨笛的不坦诚,他对灌木丛中的笑声显然更加的厌恶。
“装神弄鬼!”
撇下一句冷哼,江程煜递过荣旗暖一个眼锋,前脚刚踏下台阶,后脚林凯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使得墨笛无端的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
这个男人,从未给过墨笛如此的压力。
双语幼儿园的一幕,墨笛本以为就是极限了。
原来,他也有不为人知的阴郁的一面。
脚步几乎是虚浮的飘到林凯身前的,干涸惨白的嘴唇抿了又抿。对上林凯隐怒的眸光,几经犹疑,这才怯生生的开了口。
“你不是累了么,是过来找我的吗?”
她尽量压低声线,绝对不能令对面的男人,察觉出半分可疑。
从他紧绷不语的晦暗中,墨笛品出了一丝炸药包的意味。
与此同时,不久前还对林凯嗤之以鼻的荣旗暖,留意出二人之间的嫌隙之后,眼波一转,擅自拉住江程煜的衣角,佯装不解的问道。
“这位林先生在临走前,还一直诬陷我们害了墨笛,这会儿看来又与墨笛不和。我来的时间不长,本来这件事也同我没关系,可他偏偏要揪住我不放,程煜你能给解释一下吗?”
墨笛的脊背正对着荣旗暖的方向,从她投射过来的探询中,墨笛可以感到深深的敌意,甚至就连她那貌似天真的问话里,到处扬着对她的怀疑。
林凯半阖的眼,意味深长的转到荣旗暖身上,只是淡淡一瞥,转瞬即逝,却依旧能令墨笛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与墨笛对视一眼,彼此间心照不宣。
林凯只需稍做前倾,刻意当着江程煜的面,把头虚搭在墨笛的颈窝处,做成二人的关系,极其亲密的假象。
在她的耳畔,轻轻叹道:“墨笛,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带着小埃迪他们搬回云海大厦。”
墨笛做梦也没想到,林凯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商人无利不起早的特质,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墨笛的眼底澄清一片,可眼前的男人,还是令她尤为的不懂,像是一粒灰尘迷进了眼般,怎么揉搓也不肯从眼底退出。
他或许不喜小埃迪或者沐棉,或许不是她所谓的良人,但至少他应该是正值的、磊落的。
而现实却将她打击到体无完肤,尤其还是当着江程煜的面。
“我要是说不呢?”
墨笛的嘴唇,被她咬得更加的惨白,长时间的不过血,甚至导致一片青紫。
倔强如她,是不可能轻易在林凯面前低头的。
更何况,还是在他袒露趁人之危的一面时。
“你觉得现在还有条件和我讨价还价?”
林凯眼中渐渐褪去对墨笛的迷恋,在她与文小川的对话中,林凯意识到自己的位置。
曾经的他,是如此卑微、如此谨慎,对待墨笛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
可就是这样把她捧在手心里,又有什么用?
在她眼里,甚至都不如一个文小川来得重要。
她与文小川的说笑、黯淡、无奈、温情,全都被林凯看在眼里,自认为与墨笛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但还比不得一个毛头小子在她心中来得贴心、稳妥。
如果不是刚刚自己轻咳出声,墨笛应该已经将他俩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文小川了。
失去了墨笛未婚夫的身份,他便等同于失去了陪伴在她身边的资格。
林凯不甘心就这么被清洗出局,尤其是在他一朝刚看到星点希望的时候。
墨笛纵然对林凯没有感觉,但从林凯决绝的口气与虚无的眼神中,多少也能获知些许他的心境。
倘若这时她开口求他,或是说些言不由衷的柔情蜜语,墨笛笃定林凯定然能够回收心意,甚至还会不计前嫌的配合自己,上演一出恩爱好戏。
可不仅是她,就连林凯心里清楚。
如果她能那么做,她早就不会是如今的境地了。
也不会是他和江程煜,争得头破血流的墨笛。
墨笛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她对世俗的轻视。
她的存在,宛若一朵绝世圣莲一般。
不单单是出淤泥而不染,更是勇于同世俗抗争的人淡如菊。
“你不会的,小川他还是个孩子,他接受不了凶手是荣旗暖的事实。”
思索再三,墨笛还是不肯松口,不过她对文小川的关怀倒是实打实的,关于自己与小川的对话,她不清楚林凯听清了多少。
但如果他真的认真去听了,就能明白,于她而言,小川不过是裴天的遗孤,照顾他,关怀她,墨笛只是出于对裴天的亏欠而已。
正如文小川清晰的定位,他永远是墨笛的娘家人,他的势力,永远是护她周全的坚强后盾。
可是墨笛错了,在林凯看来,不论是出于何种关系,墨笛对外人的关怀,明显优于自己,早在她带着小埃迪他们离开的时候,林凯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借口,一个可以不加任何掩饰,直接威逼墨笛回来的理由。
刚好,在文小川身上,他找到了。
有什么比一个冲动的懵懂少年,更值得去好好利用一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