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可疑的味道
“不走?!”
在墨笛与江程煜发生的数次争执中,林凯早都已经习惯了渔人得利,他像是鬼魅一般,无孔不入的出入在墨笛的生活中,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动作,他都立即就能揣测出她的用意。
因此这一次,当江程煜以江氏主人的身份,居高临下的呵斥他们火速离开,林凯面上虽有恼怒,但心内却是无比欢欣鼓舞。
江程煜,尽管板起脸来,体现你最严苛霸道的一面,让墨笛瞧仔细真切了,最好再回忆起忍辱负重,作为别墅家奴的那一年来。
林凯深知墨笛对于那段记忆的深恶痛绝,作为知冷知热的良人,他自然不能把话挑明了说。
他不可以,但江程煜可以啊。
从前他不是总把“家奴”二字挂在嘴边,为的就是折辱她,欺凌她,让她当众抬不起头来,只得委屈巴巴的龟缩回他林凯的怀抱中,在他一声声的肯定后,重拾自信。
可这一次,他明显失算了,望着墨笛与江程煜不知从何时开始,建立起来的心意相通,林凯越发的感到无能为力。
若不是他确信在墨小北一事上,墨笛暂且还无法原谅江程煜,他真的要开始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早就已经破镜重圆了。
“对啊,不能走。从江怀民手里拿到的股票还没捂热呢,与我一起获得股权的荣文瑞又不知原因的发了病。”墨笛怕林凯观察出异样,换了一种方式,对他解释道。
“可你就不怕江程煜为难你吗?”
林凯讳莫如深的瞄了江程煜一眼,对他的敌意不言而喻,他就差直接挑明了墨笛曾当了一年的家奴,都是拜这个家伙所赐。
“哦,要是从前的江程煜,倒是有几分可能性,可如今他已经贵为了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慎言慎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江氏的形象。”
墨笛学着林凯的样子,下意识的给江程煜递过一个求助的眼神,复又阖上双眼,若有所思的说道。
“所谓有得必有失,掌握了滔天的权利,也就意味着失去了重新飞回天空的自由。”
自由,早在她接受了江怀安的条件,她就已经成为了被折断翅膀的囚鸟,墨笛表面上是在暗示江程煜,但实际上却是在感慨曾经的自己。
“墨总是江氏新上任的股东,诚如二位所言,就算单为江氏的股价着想,我也断不会给她难堪的。”
江程煜的声音,从俩人身后不阴不晴的响了起来,听进林凯的耳朵里,让他又气又悔,却又不能发作,只恨自己那天为何没能忍住脾气,在两个小东西的面前失了身份,方才导致墨笛对他避之不及。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距离并不长,但在江程煜看来,却好像走尽了千山万水般,他的算计、他的权谋,在江程煜与墨笛的一唱一和中,轰然倒塌,甚至没给他留下丁点的借口。
“荣小姐,您怎么还跪在这儿?荣先生已经被您的未婚夫给打趴下了,您不进去瞧瞧吗?”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还没等走出门口,哭得梨花带雨的荣旗暖,便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林凯的眼珠子一转,从荣旗暖之前的态度看来,分明是有愧于他和墨笛的,如此说来,莫不如把她也牵扯进来,这出戏剧才不至于无聊发困。
“谢谢你,程煜,没想到你果真实现了我们的诺言。”
荣旗难没有理会林凯的酸话,她一头扑进江程煜的怀里,似感恩,又似撒娇,更似是恋人之间的宠信,总之除了埋怨,荣旗暖的脸上,流动闪耀着所有美好的词语。
“你疯了,他可是毫不留情的,把你的父亲打到在地了啊。”
林凯本想抱着膀子坐等好戏,却没想到荣旗暖居然半分责难的话都没有说,好似如今在屋里瘫倒的,并非是她的父亲一般。
“这件事我清楚,不必林先生您来提醒。”
面对林凯的抓狂,荣旗暖当然会选择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别说里面躺着的不过是个失败的废物,就算他真的打赢了,也不过是头惟命是从的野兽罢了。
她与第二人格才刚刚互相融合,直到刚刚,荣旗暖才讶异的发现,关于自己的性格和弱点,第二人格远比她这个本尊要知道的多得多。
既然选择接受了真实的自己,荣旗暖很自然的也就放开了许多,她没有想到,他们三个人会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在她的意念里,至少应该有两个人,被高大强壮、又失了心智的父亲打至重伤甚至死亡。
不过,只是一瞬间,荣旗暖立刻便又恢复了震惊,从林凯故意挑衅的态度看来,他应该已经相信了她的不安,林凯认定关于墨笛,江程煜和荣旗暖正在隐瞒着什么。
故而她越是往江程煜的怀里钻,林凯就越是恶狠狠的盯着荣旗暖,甚至于差点就伸手将她径直的拽出来了。
“程煜,我怕……”
在江程煜面前,荣旗暖无所不用其极的扮演这弱势群体,关于这一点,墨笛看在眼里,却又疑惑不解。
奇怪,从前不论荣旗暖呈现出哪种性格,她都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第一人格虽然胆小懦弱,但却深谙大家闺秀之道,就算内心再怎么诚惶诚恐,也断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往江程煜的怀里钻。
至于第二人格,她倒是不嫌害臊的喜好往男人身上蹭,不过她素来强势,就算要可以制造暧昧,也务必是由她来占据主导,眸子低下的倔强,是如何遮掩也是挡不住的。
再反观如今的这位,要说行事大胆,她能在墨笛和林凯在场的情况,放开胆子,一改往日的名媛淑女做派,不由不令她往第二人格身上联想。
可从荣旗暖那双惊惧万分,略显不安的眼睛里,她又似乎看到了第一人格的影子,她小鹿一般的大眼睛,吓得都快要能化成一滩水了,这种生动传神的惊恐,第二人格是绝对演不出来。
一时间,在林凯的极力挑唆下,墨笛看到的,并非是江程煜对荣旗暖极度包容的态度,相反,随着荣旗暖急转直下的转变中,墨笛嗅出了一丝可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