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偶有失落
正常情况下,盯着烈焰当空,置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怀中还抱着名五岁男娃的墨笛,是绝对不会留意到身后的哨音的。
然而,当时也不知是怎么了,脑中倏忽一鸣,无形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向后望去——
不远处,江氏大厦门前站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神情肃穆,周身散发着寒气,与周围的炎热格格不入,而另一个则显得有些迫切,正在极力向她挥手致意。
此二人不正是江程煜和他的助理赵景恒吗?
如果记得没错,江程煜此时不是应该在四十三层会议室,名正言顺的接管的整个江氏,接受来自全体股东们的祝福吗?
不过从他的目光看来,似乎未向这边看来,应该是在等什么更重要的人吧。
倒是赵景恒不停的挥舞着手臂,似要引起她的注意力一般。
墨笛猜忖着,脚步却是一转,一刻不停的朝着江氏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皱着眉对林凯埋怨道。
“不是说好了去江氏吗,小埃迪的性格我了解,开口之前还不知道憋了多久,你倒好,还怎么舍近求远了呢?”
“前面几家企业我也都熟,想着原本该出席董事会的你,如果只是为了小埃迪如厕而匆匆进入江氏,被人发现了终归不太好,这才……”
“这才自作主张?林凯,你知不知道对于生长期的孩子来说,压迫膀胱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许是走得过急,墨笛微微有些气喘,但口气却是十二分的不善,抱着小埃迪的手臂不自觉的向上提了提,脚步也更加的快了。
“这点确实是我疏忽了,墨笛你慢点,注意点脚底下!”
林凯硬着头皮解释道,望着墨笛吃力的模样,不禁有些懊恼,但更多的却是想不通墨笛为何会忽然的回头。
“沐棉,快点在前面引路。”
此时的墨笛根本不想听到林凯的解释,蹙起的眉纹越来越紧,压根就选择忽视了林凯,不耐烦的对沐棉说道。
普通孩子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选择当街随意寻个背人的地方,恣意解决,可偏偏小埃迪的自尊心,比大多数成人还要高,除非憋晕了,否则他是绝对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么丢人的事情的。
台阶的阴影里,江程煜漫不经心道:“你这么做无疑是在打林凯的脸。”
“谁让他那么无耻,想起从前在商业场合上,每每听闻林总的气度修养高到如何如何,配上刚刚在车里的那个冷笑,还真是令人作呕。”
赵景恒见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墨笛的注意力,渐渐放下了吹完口哨的手,眼神里皆是对林凯的鄙视。
“呵呵,没想到你也有看不惯的事。”
江程煜睨了眼就快走过来的墨笛,唇角淡淡一扬,很快又恢复冷傲。
“是啊,刚刚还劝您要放下过去,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冲动,可能终究还是觉得是自己害了墨笛,过不去心底的那个坎吧。”赵景恒下意识的撇了撇嘴,无奈道。
“人家如今要事业有事业,要孩子有孩子,还有个得体绅士的未婚夫,别说不知道当年是你打听出来的她的地址,就算哪天知晓了,没准还要感谢你呢。”
台阶上,忽地闪过一阵清风,使得江程煜的话,赵景恒听得不够真切,不过他总觉得江总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些许的酸味。
不过还没等他细细咂摸,墨笛已经攀上了台阶,路过他们时,只兀自的和赵景恒打了招呼,全然只当江程煜是透明的。
“赵助理,谢谢你。”
“没什么,我也是本能的觉得这个时间,你应该是要来江氏开会,怕你多走弯路,这才吹了个口哨。”
赵景恒望着墨笛额头冒出的涓涓细汗,扯了扯嘴角,略有尴尬的回道。
“哦,是这样啊,总之还是谢谢了。”
墨笛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便闪进了一楼大堂的卫生间,放下小埃迪,让他自己进入男厕解决。
途中有几个保安上前询问,墨笛掏出刚配好的胸卡,几人一见竟是江氏的股东,便也不敢再问什么。
总算可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原来是口哨声来自赵景恒,可总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小失落,直到沐棉开了口。
“那两个男人已经注视我们很久了。”
敛了敛心思,恍惚间,墨笛有些置若罔闻。
两个,男人?
“你是说门口的那两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明知道沐棉指的是谁,墨笛还是想要确定一遍。
沐棉略微思索片刻:“没说的话那个一直都在,说话的那个是后来的。”
这个小插曲令墨笛倍感意外,如果真如沐棉所说,那么江程煜应该一早就留意到了他们的行踪,细细回想,隔着整整一条宽阔的街道,再加上人声鼎沸,他应该是无法听到他们在车里说了什么。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陪着他们等了接近一个钟头,还是在他最期盼的一天。
是紧张吗?如果不了解江程煜的人,可能会这么想,可这样的说法,墨笛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毕竟就算江氏再大,江程煜也有本事把它弄垮,想要收入囊中,只是看他肯不肯多花些心思而已。
“墨笛妈妈,我完事了,咱们接下来还去幼儿园参观吗?”
可惜还没等她再往深了想,全身轻松的小埃迪,已经走出了洗手间,甚至还带了些从前未曾有的小欢脱。
罢了罢了,莫不说江程煜这人的心里,可能还真是有问题。
墨笛挑了挑眉,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自己后,温柔的转向小埃迪道:“当然了,今日事今日毕,拖延可不是好习惯哦。”
“嗯……”
小埃迪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流出几丝期盼。
墨笛心满意足的望着小埃迪的改变,牵起他那刚刚洗过,还有些湿乎乎的小手,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台阶,便看到林凯满脸愧疚立于门外,正探头探脑的朝里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