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一碗暖汤
就在墨笛这边刚踏出古堡的同时,江程煜走路生风般的回到办公室,显然在对二叔和母亲那非同一般的关系,依旧心有余悸。
“江总,荣小姐给您送汤来了,见您不在,就先回去了。”
赵景恒见他面色不对,眼底汇聚的风暴像是要嗜人一般,也不敢太过靠近,只是端着保温杯,尴尬的站在门口。
“送进来吧。”
江程煜稍微捋清了些思路,沉声说道。
赵景恒松了口气:“荣小姐送汤过来的时候,特意交代这是豌豆山药浓汤,有利于清火益肺,担心您不喜欢豆腥味,特意加了蓝纹乳酪,这样吃起来就会有奶油的醇香……”
“行了,我知道了,给我盛一碗出来吧。”
江程煜随手翻看了几页文件,经不住赵景恒在耳边絮叨,腾出一只手了接住了汤碗。
寒寂的夜里,手捧如此一晚暖心之作,不论是哪个男人恐怕多少都会为之感动,尤其是江程煜刚刚在二叔那里的所看所闻,都能为这碗汤羹加分不少。
“江总,夜深了,身体要紧,就算别墅里住的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女人,我劝您多少还是会去看看。”
赵景恒是一路跟着江程煜上来的,沉默寡言,但心思玲珑,要不是真看出来江程煜神色微怔,他也不愿主动开口过问老板的家事。
“哦?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江程煜沉下心来,细细品味着,汤里的食材虽然不够名贵,但却很适合他现在脆弱的脾胃。
同时赵景恒的话,他也听入了耳,就算他面上表现的再风轻云淡,在真正关心他的人面前,依旧无处遁形。
赵景恒抬头瞥了眼如墨的夜色,声音忽地微微沙哑:“没有,就是觉得您这几年活得很累。”
话音刚落,江程煜恰好把最后一口汤囫囵下肚;“你何时见过我这个吃相?”
“没……您向来对食物的要求很高。”
“人是会变的,不论是对食物,还是对女人。”
江程煜挥了挥手,赵景恒心照不宣的收拾好碗碟,却总觉得有口气憋在心口,不吐不快。
酝酿了一会儿,方才鼓起勇气,对江程煜说道:“自打我进入江氏以来,就一直跟随在您的身边,甚至比墨笛、梁总留在你身边的时间还要长,所以您这几年的变化,只有我一个人有资格评论。”
赵景恒一口气说完后,对着江程煜长长的舒了口气,目光深邃,格外凝重。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如此,不过你是心理学博士,更应该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比起长久的陪伴,有时只需要一眼,就能确认那个女人是你要找的人。”
赵景恒歪了歪脑袋,明显没有理解江程煜的话。
“这也难怪,你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成天跟在我身后,还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和你说这些你当然不会懂。”
江程煜望着肃穆的赵景恒,收了收玩心,郑重说道:“安雅人不错,对你也挺上心的,翻了翻项目表,最近好像也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不如还是先回源煜吧。”
安雅、源煜集团、离开江氏……
赵景恒已经开始大脑混乱,没想到谈及隐私的江程煜,会是这般的不留情面,他不断的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江总,您可不是会公报私仇的人。”
说完后,还不忘递给江程煜一个肯定的眼神。
能把素来沉稳的赵景恒逼到如此境地,江程煜的心情也跟着渐渐明朗,他薄唇一勾:“五分钟前,我才刚刚和你说过,人是会变的。”
如此说来,赵景恒的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倒不是他对安雅、对源煜集团没有感情,关键是没料到江程煜会拿出这样一击致命招,来宣布他的出局。
可看他的神色,倒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被赵景恒一直盯着的江程煜,依旧保持严肃的神情,更是令赵景恒内心焦急。
“我……不相信您会这样对我。”
江程煜微微一滞,不解道:“是我说的不够明白?”
“当然不是,可您让我回源煜一定不只是惩罚这么简单。”
赵景恒的脑袋探得极为向前,若不是脖子不够长,江程煜可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要贴近自己的脸上,瞧出个真切。
“书读的多了,是不是把脑子给读傻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当年墨笛的地址,别忘了还是你给我找出来的。”
现在回想起找到墨笛时的喜悦,江程煜的眼底还能放出一道光来,他独自坚守了三年,没有她的日子里,他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直到那天赵景恒急匆匆的打断例会,在他的耳边念出了一个老城区的地址,他的人生才又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咣”的一声摔门声,堵住的是孟丽在他身后的呼喊,他迅速带人冲向了那里,将那一片围了个水泄不通。
“咳咳咳,程煜哥?”
阴泽潮湿的出租屋里,病榻上的墨小北仅凭他的身形,便猜出了来人是他,可见曾经两家的关系,是有多么的要好。
“是小北啊,你姐姐呢?”
江程煜的脸,一半遮在阳光里,另一半面无表情的问道。
小北先是一愣,虽然声线和容貌都确定是程煜哥无疑,但为何态度会和从前有着千差万别的差距。
不过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怔了片刻,还是认真的答道:“去上班了,这几天为了房租和我的医药费……”
“好,你不用再说了,看来现在我们只需要等你姐回来就好了。来人把他拖回别墅去!”
没等小北说完,急躁的江程煜就打断了他,回想到这里,江程煜的心倏然抖了几下,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迫切的只想抓住墨笛,而是耐着性子听小北说完,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墨笛的处境,房子如此破旧,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卖公司后,获得巨额利益的墨笛,应该居住的场所啊。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