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读懂了他的心思
“这是给你的。”
江程煜落座后,递给荣旗暖一粒费列罗,那是他随手从办公室的会客屋拿的,不知为何,刚刚荣旗暖转身离去的背影,让他觉得很难过。
他曾经也被墨笛这么伤害过,在她和林凯走的那个晚上,那个飘漫着大雪的夜里,留他一个人在静谧无人的街道上独自等死的时候,也是那样一个清绝的背影。
如今,荣旗暖给了他同样的转身,却并没有要离开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读懂了江程煜的内心所想,失去了这样懂事的女孩子,又救过自己一命的女孩子,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了。
“给……我的?”
第二人格意外的收获了一粒普通到在普通不过的糖果,她疑惑的接了过来,却并没有吃下去的意图。
江程煜并不清楚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几分钟前,那个为他心痛转身的女子了,见荣旗暖将巧克力捏在手心里,并未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他忽然感到或许长时间以来的沉默,已经使得荣旗暖渐渐死了心。
“既然甜不来你的心,我想……甜甜嘴也是可以的。”
为了使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从即将出现的墨笛身上转移走,江程煜的直觉告诉他,务必要留住荣旗暖,不然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在董事局会议上,当场作出再度囚禁墨笛的事情。
如果说在场的是荣旗暖,那么不善表达自己的江程煜,能想出这么一招来哄她,一定会让荣旗暖当场感动到痛哭流涕。
不过可惜,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否定荣旗暖存在的方式,否定她与世间相处的方式。
第二人格本身就是一件武器,充满了攻击性与腐蚀性,从前荣旗暖什么都不缺,每次她出现的时候,只能利用她的身体,来找找刺激。
可自从她发现荣旗暖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江程煜的时候,第二人格对于控制权的诉求,就愈发的强烈起来。
这一年来,每当她醒来,都会为荣旗暖谋得一些额外的奖励,不论是在江氏同事间的关系处理上,还是江程煜对待荣旗暖的态度上,她都要略高一筹。
这样的结果,也使得第二人格越来越不满足于现状,她要争取更多出现的机会,甚至有朝一日,能够完全的替代荣旗暖,成为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聪明如她,回忆起荣旗暖刚刚的失态,又怎么不知江程煜的此番动作,不过是在掩耳盗铃,自己骗自己罢了。
故而趁着江程煜失神的空档,她随意的将巧克力甩了从出去,背对着梁永兰失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永远也比不上她么?”
这个说法,显然也是出乎了江程煜的意料,在他的印象里,荣旗暖是绝对不会如此失礼的,而她的话里,也直接证明了,原来荣旗暖一直都只是在装聋作哑,关于江程煜的想法,她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甚至包括江程煜他自己!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没有任何借口,江程煜只能无奈的随便说道。
“共识?你说要娶我,还真的只是出于两家的商业联姻?”
第二人格在明知墨笛即将到达的关键时刻,还在继续不依不饶的逼问,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来试探一下在江程煜的心里,到底有几分是在给荣旗暖留着。
哪怕那些所谓的真心,只是对荣旗暖的歉疚和责任,她也将它们一一的测试出来,方才好拿捏如何才能更好的控制江程煜。
“暖暖,别闹了你不应该这么不懂事。”
若换在平时,江程煜根本不会费心与她辩论,早就提鞋出门了。
然而,这场会议是江氏一年多来,最大的一场人事变动,关键人物又牵涉到墨笛,如果这个时候他自动离席,叫人会如何猜想?
旁人的揣度,他当然可以不管不问。
可如果换做是墨笛,那意义就非同一般了。
她如今已经是林凯的未婚妻了,他这个时候走了,外界媒体一定会说江程煜看不得前女友跟情敌在一起,甚至不惜逃离董事局。
为了宣誓主权,墨笛都打到了家门口,他要是不防守迎战的话,岂不是会被她误会她赢了?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稳妥。
第二人格就是算准了江程煜的想法,一个劲的在无理取闹,纵然她的声音不高,也无法瞒得过离她最近的梁永兰的耳朵。
“程煜、暖暖,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梁永兰警惕的环视了一周,见股东们都在叽叽喳喳的探讨经济,这才抽空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还不是在为了您的过失而买单。”
江程煜认为没有必要对梁永兰解释过多,毕竟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正是昨晚留在荣府的母亲。
梁永兰被江程煜散漫的态度,搞得十分窝火,造成如今这副烂摊子,也不是出于她的本意,谁能想到荣修的真实身份,会是她最为在意的那个孩子。
就算不是为了荣修,她自从新加坡回来,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如今江程煜的一句话,便将这对母子的关系,又往远推了一步。
对于不听话的孩子,多疑的梁永兰脸一黑,沉声说道:“程煜,我们是一家人,你别忘了当初妈妈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帮你把江氏夺了回来。”
“就算没有您的帮忙,江氏也是我的囊中物,当时没说,只是不想将您失望,但看到您把江氏现在弄得四分五裂,我倒是对您,生出了几分失望呢。”
江程煜表达完观点后,便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示意梁永兰不用再同他争辩下去。
可他的那副神情,分明就是在埋怨梁永兰,不应该把集团搞得这样乌烟瘴气,不应该明目张胆的与范瑶来往密切,更不应该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分薄了二叔的股份,引来两头对江氏垂涎已久的饿狼。
实际上,这一切都只是梁永兰的做贼心虚而已,像是千年寒冰似的江程煜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同母亲争吵下去而已。
然而,误会往往却都是因为一方太极端,另一方又不解释而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