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等待与伤害
墨笛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肋间的伤痛还在彻夜折磨着她,好在沐棉给她服用了最新的止痛药,才没令她的伤口继续恶化下去。
等待,是那样的漫长而痛苦。
距离荣修从她眼前消失,已过去整整一个小时,墨笛却还深陷他临走时的对话。
江程煜……是为了你……订婚……
是在骗她吧?
墨笛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起刚刚的一幕幕,只可惜所有她能回想起来的画面,全部都带有标准的荣修式扭脖,这也说明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很难想象,江程煜也会有勉强的时刻,尤其还是为了她。
痛再一次侵袭过来,此时,墨笛已分不清痛苦的部位,究竟是胸口,还是心底。
如果他能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婚姻,又为何会令她陷入荣修那无边无尽的折磨后,却又弃她于不顾?
难道一切都是源于,赤条条的报复么?
直到如今,他仍是将父亲的意外身故,归责于她么?
或许,所谓订婚,也是江程煜复仇的一部分。
伤害,竟是这么的轻而易举。
为了她,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墨笛繁复的心情,终是找到了个宣泄口,她不再踟蹰,反而是冷冷的扫了眼沐棉,阴郁的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你这种性格也不错,至少不会为了哪个男人而暗自神伤。”
沐棉平静的望着她,目光微微下垂,她的眸底似海,波澜不惊,不起涟漪。
墨笛亦是这般回望着她,恍惚中,时间停滞,宛如四年前。
“对不起,我不应在你的伤口上撒盐。”
对一个没有情感的女孩说那样的话,实在过分,如果没有自己刚刚的大胆推测,她是定不会这样说的。
而沐棉微微侧头,左右摇晃,貌似十分不解,显然这个女人的有感而发,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围。
墨笛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沐棉,你还是替我准备一套合身的礼服吧。”
“女人,你的尺码是84/62/86。”
一直站在她身前的沐棉,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糯米牙,无比机械的回道。
她的世界里,只有数据,没有喜怒。
“哟哟,我的小野猫终于想通了,哈哈哈,你放心,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能保证你比暖暖更像是新娘子。”
等荣修再度出现在墨笛的眼前时,他已整装待发,一席黑色的长西装,腰线裤线笔直挺拔,再配上艳红的方巾,格外扎眼,
他的嘴角含笑,眼神飘忽不定,幽怨的盯着墨笛看了一会儿,然后倏地闪到墨笛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斜眼扫过墨笛的全身,抿嘴笑道。
“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
墨笛冷冷的甩开荣修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寒声说道。
荣修第一次悻悻的收回了手,缓缓直起弯下的腰,眉头一挑,一脸审视的凝望着墨笛,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荣少,车已经备好,需要小姐何时到达会场?”
荣修的端量被沐棉打断,正巧他亦是心思纷繁复杂,不知是由于墨笛的冷漠,还是源于即将出嫁的荣旗暖。
“好,半个小时后,再加上这个女人!”
“是。”
沐棉精致的小脸上,难得现起一丝淡淡的晕色,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
“董事长,不是说好今天给我们交代吗?这都一上午了,怎么还不见江总出现?”
“是啊,虽说现在秦湘湘的事有了交代,可是这股价回升得也太慢了!”
“也不全是为了股价,我们要的是江总的态度,这才回来几天,就把集团搞得乌烟瘴气的,看来当初让他离开就对了!”
“对了,前两天不是还说要和荣氏合作吗?项目呢?收益呢?现在一个小小的打击,就全都不提了,是在逗大家玩呢?”
说话的这几位,都是一直追随江怀民的死忠党,四年前逼走江程煜时,他们几个也是功不可没。
时间距离大会开始还早,不过股东们在有心人的刻意挑唆之下,犹如弦上之箭,焦急的等待着江程煜的出现。
“好了,关于大家的要求,我都已经和程煜传达了,至于他是何种想法,我也控制不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不论如何,都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怀民又开始了表演,他那墨色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戏,每次都是全程投入,慷慨激昂,蛊惑的众人纷纷激动到起立鼓掌。
这才是领导应有的风范!
“董事长,梁夫人和小江总已经上来了,身后还跟着众多打手,貌似来者不善啊!”
就在江怀民还在享受经久不息的掌声之时,方达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掉,就先选择汇报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啊?董事长,我们可都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正当维权有错么,江总摆这么大的阵仗,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