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交换协议
明知墨笛想要逃,电光火石间,江程煜给了她一个留下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是出于仇恨。
“什么!”
果然,这番话起到了效果,使她将过往的惨剧串联到一起,若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她恨不得现在就将眼前的男人扑倒在地,逼问他给自己一个解释,不再生出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这句话貌似已经肯定了她的猜测,墨笛倒吸几口凉气,胸口跟着剧烈起伏,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这样轻易的承认了自己的暴行。
良久,她笑了,笑得那般阳光灿烂、明艳动人。
笑得他迷了眼,贪恋的望着她,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倏然间,墨笛收起甜柔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慵懒的抬起眼皮,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小北还活着,告诉我他的下落,我保证不再纠缠你。”
在她收回笑容的一瞬,江程煜便感到幸福离他越走越远了,对上她此时投来的眼神,那里没了仰慕爱恋,甚至连担忧恐惧都没有,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憎恨与厌恶。
墨笛拿出杀手锏后,本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丝讶异,没想到不止没有找到惊讶,反而让她感到阵阵恐惧,因为此刻眼前的男人正在对着她微笑……
“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什么形式不重要。”
江程煜偏执的想着,如果注定他们的结合是个错误,那就错得更加离谱吧!
“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查询你弟弟的下落,我早就猜到林凯已经告诉你了,不过,得知真相的你能忍这么久,直到今天受此大辱才逼得你承认,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江程煜阴阳怪气的调笑道,墨笛这般明目张胆的质问自己,再加上一想到林凯将此事告诉她时的情形,嫉妒之火在他的心中冉冉升起。
“林凯通知你时,恐怕你都快感动得哭了吧,有没有感激涕零的献上一吻呢?”
“你……”
自己与林凯本就是清清白白,被他这样一说墨笛气得瞪大双眼,好似要剜出他的心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
“你什么你,滚过来取悦我,也许我会像林凯一样,被你迷惑了心智,傻乎乎的全都告诉你呢,哈哈哈哈……”
明知他在有意激怒自己,墨笛还是为他的这般孟浪心碎不已,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搏,没想到换来的是他的一番调笑,不禁为自己的以卵击石感到一丝无奈。
如果是同等的实力,等价的筹码,现在的她何至于被如此羞辱!
现在的她必须要回小北,才能在这场实力相差悬殊的博弈中,占得一丝先机。
“到底怎样你才会告诉我小北的下落!”
他们俩个已经对峙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里互相质疑,互相试探,矫揉造作的粉饰太平,她受够了如此无休无止的折磨,现在,既然当年的车祸真相被他无意间撕开了一个口子,她就要顺着这个方向,一查到底。
但前提是她必须先确保小北的安全!
报复一个人,死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留他在这个世上,让他亲眼看到自己所信仰的一切被她摧毁,才是最残忍的。
墨笛之所以能生出这样一番念头,是因为此刻的江程煜,不正是对自己做着同样的事情么?
总有一天,她要将他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反过来压到他的身上!
“要换你弟弟的下落,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既然她动了出逃的心,他就必须断了她的念想,想到总把她囚在别墅里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江程煜心里逐渐形成。
“你说,只要我能够办到!”
见他爽快,她也不啰嗦,这场内耗持续半年了,也该在今天有个了断了。
“……”
江程煜说得言简意赅,只说了目的,并未仔细阐述原因。
墨笛震惊不已,下意识的舔舔唇,不解的问道:“你要回江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何必如此麻烦,是不是在耍我?”
显然这种不符合逻辑的要求,墨笛不敢轻易允诺,以她对江程煜的了解,应该不会宽容到出一个如此简单的题目,这里面定是藏了更为隐秘的艰难,她是不会上当的。
迫于涉及当年的真相,墨笛又是嫌疑人的身份,江程煜无法将计划的全部分享给她,但是看她的神情,如果今天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是断不会接受这个协议的。
眼下,过早撕破脸皮的二人,若是没有什么约束彼此,恐怕只会留人却留不住心,她一定会寻个机会就偷跑出去,独自找寻弟弟的下落。
呵,这个蠢女人如果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正在国外接受着最新科技的独家诊疗,还会叫嚣着要远离他么?
也许,还是会的吧。
一向偏执、自大的江程煜,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竟没有半点儿自信。
“我要的不是随便在江氏谋个一官半职,我是要所有人都求着我回江氏接掌大权,你听明白了吗!”
半晌,墨笛颔首。
在她眼里,只是用来换回小北的一场协议,却不曾想到,亦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墨笛所要的解释,江程煜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理由,那就是他不止要独掌江氏大权,还要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点头哈腰的来求着他管理公司。
“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恶趣味吧。”
墨笛心里暗自腹诽,嘴上却迫不及待的征求江程煜的意见:“我现在能具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江程煜瞥了她一眼,心想进入角色还挺快,讽刺道:“继续做你的老本行,双面间谍不是你最拿手的么?”
这种反问,如若是从前,墨笛定是要与他争论一番的,现下,格局有了新的转变,她更是没心思再花费在这些无意义的辩解上。
这边早已做好唇枪舌剑的准备,却迟迟不见对手发话,江程煜郁结不已,原本高高在上的优势,却在无形中,被墨笛的四两拨千斤给巧妙化解了,愤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