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其实她也在乎
见她笑着释然,老管家也就安心离去。
半晌,墨笛终于可以撕开伪装,捂住胸口开始大口吸气。
其实,她也是在乎的。
对于这段城中最为火热的绯闻,可谓人尽皆知,不论是各种媒体还是别墅众人的私下议论,都会无孔不入的钻进墨笛的耳朵。
时间久了,就连她都无法分辨出,究竟自己是在不经意间获得这些信息,还是只要和他相关的消息,她都会如同见血的鲨鱼般,不自觉得嗅着气味去打探真相。
报纸杂志、手机软件铺天盖地的报道,可以说一天一个样,那几天江程煜都没有回来,墨笛只感到自己成天浑浑噩噩的茶饭不思。
后来,她逐渐感到麻木,报道中的江程煜令她感到如此的陌生,如果说江程煜放弃自己而选择与孟丽交往,不论孟丽曾经做过什么,墨笛多少还可以勉强理解,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面对这位以负面绯闻出身的前任环球小姐,江程煜的火热追求,在墨笛看来,这个男人实在是饥不择食,无可救药了。
而今天孟丽的表现也间接证明二人的关系确实属实,墨笛即刻就联想到江程煜最近一次与自己发火时的情形,不禁暗自揣测。
“那天的大发雷霆想必也是和这位秦小姐有关吧?”
对于江程煜前几日毫无征兆的发火,墨笛心有余悸的同时,一直深深不解,自己只是向他提出一个小小的疑问,为何他会表现的如此暴跳如雷。
原来是她选择性的忘记,那几日是江程煜与秦湘湘绯闻传得最为火热的时期。
“真是为了小北,才以文件漏洞之名出声阻止他离开吗?还是只是想多留住他一会儿?”
墨笛开始审问起自己,一直试图遮掩压抑的感情逐渐浮出水面。
为了这个已经开始追求别人的男人,她竟然用自己最亲的弟弟当做幌子,连她都越发的开始鄙视自己。
一丝羞愧,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结果就是,出言挽留不成,反被一通折磨嘲弄。
“是啊,耽误了人家私会佳人,怎会不勃然恼怒?”
墨笛苦笑一声,其实,一切早早的都摆在她的眼前,只是他不提,她也不问,如一只鹌鹑般缩着头,选择自欺欺人。
别墅门外,刚刚走得火急火燎的孟丽却一直未曾离开,她只是出于本能的想要去找江程煜,可是坐到车中后,才惊觉自己并没有方向和目标。
“是啊,除了公司和别墅,他还能去哪儿呢?”
这时候孟丽才恍然发现,原来她所了解的江程煜是那样的局限片面,除了公司和别墅,二人唯一的那次共同外出进餐,还被江程烁给搅和了。
回想起那晚她借着多年的劳苦功高,鼓起勇气半求半赖的要他陪自己吃顿晚餐,如此大好的机会却因为江程烁的意外出现而白白丧失。
饶是过了很久,日料店内所发生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
“江程烁!”
孟丽咬牙切齿的挤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一双带着邪笑的狭长丹凤眼倏然出现在她眼前,如此令女人神魂跌倒的脸庞,在孟丽眼中却犹如剧毒,一不小心沾染上便会跟着香消玉殒。
一想到接近秦湘湘这个鬼主意也是江程烁提出的,孟丽脑中顿时清明,一脚油门,疾速返回市区。
如同来时的狂野,孟丽脚下的红色跑车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狂奔回城。
迎面一道蓝色闪电疾驰而过,车中的江程煜侧眸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没去理会为何此时孟丽会出现在别墅附近。
而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孟丽,压根就未曾留意到从自己旁边呼啸而过的江程煜。
平时不要说那样耀眼的法拉利,就是同江程煜的座驾稍微相似的车从她身边经过,孟丽都会跟过去查看一番。
今天如此迫切的想要找到江程煜的她,却生生的叫他从自己身边错身而去,可见此时的她有多么痛恨江程烁。
一场撕破脸皮的较量即将上演。
华灯初上,窗外一片朦胧,此刻墨笛的心情也如寒冷的冬日般萧瑟。
自责、羞愧、恶心是她刚给自己下的定义。
孟丽的一番无理取闹,让她再一次看清自己的内心,所有看似被动无意的举动,原来都是自己为了亲近他而做的伪装。
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悲哀。
这大半年的时光,反复几次沉浮在爱与恨的挣扎里。
每一次当墨笛想要挣脱时,江程煜都会拿出他的专属温柔,撩拨自己,而她,则以一种自欺欺人的姿态,再度陷入爱的沉沦。
唇角呼出“呵”的一声讥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迫看清自己的内心,使得她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与江程煜的关系。
“也许他的重新开始,对我俩未必不是件好事。”
既然江程煜给自己找了条新路,那她也应该学会放手,祝福对方的同时,也为自己谋寻新的归宿。
其实,只要放下了,便豁然开朗,怕就怕顽固执拗的在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那样就只会将自己逼到无路可走。
“少爷,您回来了。”
大门重重的开了又关,随即响起的是老管家的问候,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老管家故意调高了音调,墨笛知晓他是在提醒自己江程煜回来了。
自从前天早晨的扬长而去,墨笛一直担惊受怕,想着江程煜可能怒气未消,还会对自己进行一番羞辱折磨。
而此时这种担忧却在在夏茗琪和孟丽的影响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两个曾经是她最志同道合的闺蜜,如今是一个竭尽所能的带给自己欢笑,另一个却只能带来无尽的嘲弄与轻蔑。
想想还真是唏嘘不已。
楼下传来脚步声,声音如同它的主人般带着果敢和坚毅,直到她的门前,脚步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