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强人所难
如此这般敷衍的回答,怎会叫江程煜满意?
既然江怀民不打算好好当导演,那就由他出手把这剧本写得再圆满些。
“呵,家里人一向都喜欢粉饰太平,那不如来一出和睦美满的家庭剧吧。”
想到这里,江程煜继续开口道:“二叔,咱们是一家人,江氏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你这样见外我很不喜欢。”
习惯了冰冷示人,江程煜难得在江怀民面前像个孩子,这点令江怀民极为受用,急忙频繁点头表示赞同。
表白心迹过后,二人再度沉默。
沉默片刻,江怀民搓着手,欲言又止。
江程煜见状,原本稍微好转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冰冷的开口道:“刚刚还说一家人,二叔,你这是又和我客气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按照事先排练好的戏码,江怀民舔了舔嘴唇后说道。
“程煜啊,这次外出搬救兵,公司答应了对方不少条件,只是这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想还是需要你出手才能彻彻底底的解决这个麻烦。”
“哦?二叔,你需要我做什么?”
顺着他的话,江程煜极其有耐心的应和。
只见江怀民在便签纸上写出了几组数字,交到江程煜手上。
目光落于纸上,刚刚说要竭尽所能帮助江氏的江程煜,明显面露难色,不作回答。
“二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江程煜私人理财团队在华尔街为他投资的几支股票代码,由于涉及巨额资产,国内无人知晓。
此刻江怀民却能精准的写出来,江程煜知道这并不是巧合。
看出他的疑虑,江怀民解释道:“程煜,站在金融圈暴风眼的就那么几个人,我自然是认识一些,也不难查到这些。”
江程煜颔首,没有反驳,江怀民继续说道。
“二叔之所以想用你的个人账户,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不论使用谁公司的钱,都会导致另一方的资金链出现断裂。私人账户就不同了,不会对任何一家公司出现损害,二叔的良苦用心,希望你能明白。”
言毕,江怀民伸手拍了拍江程煜的肩膀,感慨着什么一转眼你都长这么高了,回想你的小时候……
“二叔,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这件事。”
江怀民絮絮叨叨的怀念往事被江程煜一口打断,却未见丝毫不满,只道:“好、好,这是大事,你考虑好了过来找我。”
送走江程煜,江怀民强撑着的身体忍不住坐向沙发,连日高强度的谈判、刚刚那场与时间赛跑的会议,以及与江程煜在办公室的博弈……
这些都是提前就设计好的一连串计划,可真正实行起来还是快要了他的老命,眼下,一切已成定居局,倏然的放松导致江怀民如烂泥般瘫软在沙发上,久久不起……
好在,一切都是在按照计划进行。
风驰电掣的红色跑车一路呼啸开到别墅,驾驶位的女人此刻如同疯了般,死死咬住薄唇,目光如炬。
孟丽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如此急迫到底是为了什么,恐怕不单单为了汇报江氏股价的异常情况,自从得知江城煜带着目的刻意接近秦湘湘,她就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一连几个电话都未能联系上江程煜,孟丽别无他法,只能去别墅碰碰运气。
车子还没来得及停稳,她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三步并两步跑到大门前,今天当班的是新来的门卫,简单询问后得知是主人的下属,便开门放她进来。
“江总、江总……”
孟丽的叫喊声划破了一楼大厅的宁静,引得别墅众人纷纷出来查看。
“孟丽小姐,少爷不在别墅,还请您回去。”
老管家及时下了逐客令,上一次墨笛无故过敏病发,差一点窒息而亡,虽然一直没有证据显示与孟丽有关,但是人确实是在她走后才发病的,没来由的对这个孟丽没有好感,这一次他可不想悲剧重演。
得知江程煜不在别墅,孟丽转头就走,接着灵光一闪,刚刚踏出门口的脚步又跟着收了回来,趁老管家不留意,窜上旋梯,推开墨笛的房门。
墨笛对孟丽的声音极为熟悉,早在她在一楼大喊大叫之时,就听了出来,一直回避着躲在屋内,没想到孟丽居然直接闯了进来。
“江程煜不在,请你出去!”
墨笛黑着一张脸,对于这个女人,往日的情分早已在她一次次的背叛与指责中消耗殆尽。
此刻,墨笛于她,已是陌生人,奈何这个疯女人偏偏还要揪住她不放。
“我是来找你的。”
见她语气不善,孟丽笑了笑,不顾墨笛的反对,扭动着腰肢,脚底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迈着轻快的步伐,好似闺蜜般的直接坐到墨笛床上,扬起下巴,一脸挑衅似的望向墨笛。
见她无可救药,墨笛不想多做纠缠,转头打算推门离去。
就在门刚被墨笛推出个小缝儿时,孟丽悠悠然开口道:“你看新闻了吧,程煜现在的女友是秦湘湘,真不知道你这个前女友还赖在这里干嘛?”
老管家这时候已经叫了几个保安,匆匆上楼,如果好言相劝她还不肯离开,就要将孟丽直接丢出去。
墨笛在不被孟丽发现的情况下,朝着老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可是老管家带着保安仍旧不肯离开,倒也不出声,就静静的守在门口,一旦情况不妙,随时准备出手。
墨笛回过头,对上孟丽不怀好意的笑,淡淡开口:“是江程煜要求我在这里暂住的,如果哪天他真将这间别墅的女主人领回来,我保证不碍眼,立即就从别墅消失。”
孟丽心下大喜,有了墨笛这番保证,以后待她正式成为江夫人后,就要这个女人立即从她眼前消失。
可是脸上却依旧带着蔑视,轻哼一声道:“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暂住,你当这里是酒店呢,别墅上下谁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就是江家最低级的、没有自由的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