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盟友
“……就是这样。”
羽婕轻抬,墨笛却不敢与他直接对视,尽力用余光探究他的情绪。
冬日的别墅内,供暖十足,江程煜的房间内更是一直燃着壁炉,墨笛却隐约还能感到蒙在他身上的一层寒气,凉得丝丝入扣,透彻心扉。
感到面前的人离自己愈发得近了,俨然又要翻身上床,墨笛抓紧领口,欲作逃跑之势。
谁知近在眼前的男人,却是脚步微顿,转向之后摔门而去,只留下墨笛一人在床上怔怔发呆。
快步走向书房,结合墨笛刚刚毫无防备的回忆,江程煜需要对比视频,将这二者的出入圈出,提供给陈雷作为还原视频的参考。
看似无理的发狂,实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目的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诚实的复述当时在林凯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切。
在她背后,江程煜掩饰了许多深沉的关心,可惜,这一切墨笛并不知晓。
经过昨日那般撕扯,墨笛浑浑噩噩的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的,她累得阖上双眼,只想大睡一场,醒了就当是发了一场噩梦。
翌日清晨,江程煜在餐厅坐了许久,也没能等到她的早餐。
对着自己冷笑一声,江程煜转身开往公司。
两天未归,办公桌上便累积了厚厚的三沓文件,等待他逐个批阅。
江程煜早已习惯这种高强度的负荷,倒也并未急在这一时三刻,转而接通陈雷的电话。
视频的事暂时只能交给他,还需要时间等待,刚好,他等得起,亦或是说,最不愿揭露真相的可能就是他。
“江总,视频的原始数据,我已经亲自送到美国,现在正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马上登机回国,请您放心。”
不出三十六小时,陈雷便处理好一切,特种兵出身的他时刻保持着,雷厉风行的工作效率。
“好。”江程煜没有多加嘱咐,只是有一点他需要提醒道:“别忘了我的条件。”
“嗯。”
挂断电话,陈雷一直对江程煜提出的条件百思不得解,乃至整个回程的路上,他都在试图找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然而,绞尽脑汁冥想出的理由又被自己一一驳回。
直到落地前,陈雷能明显的感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正在蹭蹭的往下掉,为了防止自己秒变地中海,他紧忙收回思绪,随着人群下机,不再考虑江程煜的怪癖。
与陈雷抓心挠肝的猜疑不同,江程煜一撂下电话,便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文件里,为了贪恋与墨笛的独处时光,他整整荒废了两天,现下需要集中处理好,不然等一会,员工们都到了,秘书又会抱着成堆的文件进来。
然而,办公室门外的秘书桌边,玉葱般的手指此时正在瑟瑟发抖,悄悄发下被她抓得死死的电话,孟丽再不愿意也清楚,她需要联系那个三年未见的“盟友”了。
“……今晚十点,江东码头。”
如今早已进入冬天,cbd商业街上,依旧人头攒动,没人会留意到一个裹着围巾,带着墨镜的女人。
一个错身,闪进一家咖啡店,直奔洗手间。
厕隔内,孟丽将抠出的手机卡丢进马桶,反复冲洗三次,方才满意的走出,叫了杯黑咖,驾车离去。
这一次她不能留下点滴破绽!
江氏董事长办公室内,江怀民焦急的踱着步,求助林凯的电话已经过去两天,这两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苦等,寄希望于林凯的回信。
三年前,他稳坐钓鱼台,等待着董事局宣布对于自己的任命,那时,亦是焦急,只是这心境,与此时此地的焦虑完全不同。
“如此优厚的条件,他应该能答应。”
江怀民暗自思忖,他当时并没有如传统商业谈判般出牌,你来我往,一点点提高筹码。而是将自己的底牌条件直接亮给林凯,他坚信,任何一个老总在这等条件面前都会动心。
然而这次,他恐怕是要失望了。
“江总,一位女士致电,不肯留下姓名,但执意要您亲自回电。”
秘书打破了江怀民的沉思,他稍作回忆,饶是自己偶尔也有几个情妇,但是一直处理得当,似乎从未在女人身上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
通常情况下,他定不予理会,想要从他江怀民身上捞好处的女人太多了,他要是挨个回电,恐怕是要回到手软。
可是眼下,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来电,也许是林凯找人联系自己,想到如此,急忙叫秘书将电话接进来。
“江总,有关三年前的视频,如今有了新的变化,今晚十点,江东码头。”
室外嘈杂烦乱,更有狂风在耳边沙沙作响,江怀民并未听出这个女人的声音,只是“三年前”、“视频”、“江东码头”这几个关键词一出,江怀民立即就知道来电之人正是——孟丽。
“呵,没接到林凯的电话,倒把这个女人引来了,果然江氏一出事,什么牛鬼蛇神都找回来了。”
江怀民轻笑,看来自己着实低估了林凯对于诱惑的抵挡能力。
不甘心能怎样,现在对方算准了他不愿寻求江程煜的帮助,因此就这样一直拖着,拖到江怀民走投无路,不得已在林凯和江程煜之间随便作出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将直接导致江氏落入他俩其中一人之手。
光是想想就能令江怀民不寒而栗!
自己苦心经营多年,一步步坐上江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怎可轻易拱手让于他人?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主动出击,作出最后一搏,坐等宰割,可绝对不是江怀民的人生信条!
林凯亦猜出不过是这两日,江怀民定会亲自到访,交代好手下,见到江董事长不必通传,直接请进他的办公室。
旁观者清的角度上,林凯他们一早就发现这场危机不过是江氏内部,俩叔侄之间的内耗,但其波及程度,影响了整个城中的股价。
虽然江程煜出手之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凭借上头的势力,林凯已将林氏的损失降至最低,姑且不提江怀民那日提出的诱人条件,单单回忆起那日在江程煜办公室中所受到的羞辱,他内心的那杆称还是倾向于江怀民的。